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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波,我枉舍了火也似热热的一丹心,早没了我镜也似朗朗的双明目,可着谁养赡我这七尺之躯。
我揣巴些残汤剩水,打叠起浪酒闲茶,我着些气呵暖我这冻拳头,再着些唾揩光我这冷鼻凹。
我与你便吖吖叫,我与你便磨磨擦。
天那!您不肯道是相赍发,专与俺这穷汉做冤家。
莫不是千化身观音菩萨,救了我这双无目沿街的叫化。
他把我眼角儿才针罢,则我这疮口儿未结痂。
俺也曾那草坡前把滥官拿,则俺那梁山泊上宋江,须不比那帮源洞里的方腊。
你道是他打了我呵似房檐上揭瓦,不信道我打了他呵就着我这脖项上披枷。
刚留的我这没影孤身,借人资本,为营运。
可怜咱十分贫窘,恰才那打鱼人赊与俺这卖鱼人。
这鱼呵,重七斤八斤,你若是博呵,要五纯六纯,着小人呵,也觅一文半文。
比及问五陵人,先顶礼二郎神,哥也,你便博一千博,我这胳膊也无些儿困。
则这新染来的头钱不甚昏,可不算选的准,手心里明明白白摆定一文文。
我这里抢起折支巾,拽起夜叉裙,(杨衙内做见搽旦科,云)姐姐休怪,我来迟了也。
你看这鬏髻上扭的出那棘针油,面皮上刮的下那桃花粉,只这两棒儿管做了你个哥哥的祸根。
鼓打初更,是谁人推出这一轮明镜,原来是配金乌那兔魄东生。
我恰才便横饮到两三巡,灌得我来酩酊、酩酊,犹未醒,(带云)怪道我这脚趔趄站不定呵,(唱)原来那一盏盏都是瓮头甭。
我铺的这艾呀纹藤席净。
鼓打到一更也那二更,犬吠到三声也那四声。
眼见的八九分是奸情,是谁家鬼精、鬼精,做出这乔行径?(搽旦云)穿的那衣服,拖天扫地的,一脚踹着,不险些儿绊倒了?捋起衣服来,走、走,赤、赤、赤!(杨衙内云)赤、赤、赤!(正末唱)怎知道黑影里偏撞着俺这泼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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