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士豫让吞炭・东原乐

元代

鞋履鸣穿花径,银烛焚烧绛蜡。

我举目抬头观赡罢,向灯影里凹着狠鼻凹,梆嗽自矜夸,可知道气昂昂的敢轻俺臣下。

注释

1. 鞋履(lǚ):鞋;履为鞋的雅称。2. 花径:花木夹道的小路。3. 绛(jiàng)蜡:红蜡烛;绛,深红色。4. 观赡:当作'观瞻',观看、瞻望。5. 鼻凹:鼻梁、鼻洼,此处指高挺的鼻梁。6. 梆嗽:咳嗽清嗓之声,梆为敲击声,状咳声之响。7. 矜(jīn)夸:骄傲自夸、自鸣得意。8. 可知道:难怪、怪不得,元曲口语。9. 臣下:臣属,此处豫让自居智伯旧臣而指赵襄子轻贱人臣。

译文

鞋履声响,一行人穿过花径,银烛高烧,红蜡通明。

我举目抬头看罢,只见灯影里那张脸鼻梁高挺、面相狠戾,

咳声清嗓,一派自鸣得意——

怪不得你这样气昂昂地,敢轻贱俺们这些臣下!

赏析

此【东原乐】写豫让伏于暗处窥伺赵襄子的所见所感,曲短而意刻。首句'鞋履鸣穿花径'以听觉切入:赵襄子一行穿花径而来,鞋履之声先闻,'鸣'字既写脚步声在静夜格外清晰,又暗示来者扈从簇拥、气派十足——正与史载襄子'将出,马惊'的环境描写相合。'银烛焚烧绛蜡'写仪仗:银烛高烧、红蜡通明,火光人影穿径而来,光与声并写,静夜的园苑霎时被照透,也把伏在暗处的刺客与行在明处的君主置于光影对照之中。'我举目抬头观赡罢'(赡当为瞻)写豫让隔窗仰视、辨认目标的专注;随即'向灯影里凹着狠鼻凹'一句最为奇警——灯影明灭之中,只见来人鼻梁高挺、面相狠戾,以一个局部特写勾画其骄横之相,近似戏曲脸谱化的白描,'凹'与'狠'二字下得狠辣。'梆嗽自矜夸'写其咳嗽清嗓、顾盼自得之态,'自矜夸'三字把主君得志后的傲慢写活。结句'可知道气昂昂的敢轻俺臣下'由外貌转入诛心:难怪你如此趾高气昂、敢于轻贱臣下——一个'可知道'(难怪)把观察所得化为愤怒的判断,为下文暴起行刺蓄足了势。全曲由声而光而貌而心,层层递近,是以刺客之眼写暴君之态的妙笔。

作者简介

杨梓,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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