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填海

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

注释

本文选自《山海经·北山经》。《山海经》为上古地理博物神话典籍,约成书于战国至汉初。

炎帝:传说中上古姜姓部落首领,号神农氏,与黄帝并称华夏始祖。

少女:小女儿。少,年幼。

女娃(wá):炎帝之女,精卫的前身。娃,美女。

游:游历、游玩。

溺:淹没、淹死。

返:返回。

故:所以。

精卫:神话中的鸟名,即女娃溺亡后所化。

衔(xián):用嘴叼、含。

西山:西方的山(《山海经》所指发鸠山一带)。

木石:树枝和石块。

堙(yīn):填塞、堵塞。

东海:东方的海,此指女娃溺死之处。

译文

炎帝的小女儿,名叫女娃。女娃到东海游玩,淹死在海里没能回来,于是化作了精卫鸟。她常常叼着西山的树枝和石块,用来填塞东海。

赏析

此文出自《山海经·北山经》,是上古神话中一则著名的片段,记述精卫鸟的由来,文辞简古,意蕴深远。

“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先交代精卫的前身——她本是炎帝的小女儿,名叫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仅仅八字,便写出这场悲剧:女娃到东海游玩,不幸溺水,再也没能回来。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悲痛。“故为精卫”,言其死后化为精卫鸟。“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写精卫日复一日衔来西山的树枝石块,投入东海,誓要填平那片夺去她生命的大海。

全文寥寥数十字,叙事简洁而形象鲜明。精卫形体微小,所衔不过木石,所对却是浩瀚东海,其力量之悬殊与意志之坚定形成强烈反差,因而具有震撼人心的悲剧力量和崇高美感。这则神话不仅解释了一种鸟的来历,更塑造了中华民族不屈不挠、坚韧不拔、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原型,“精卫填海”遂成为成语,激励后世无数志士仁人矢志不渝、抗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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