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吕 · 后庭花(二)

元代

孤身万里游,寸心千古愁。霜落吴江冷,云高楚甸秋。认归舟,风帆无数,斜阳独倚楼。

功名揽镜看,悲歌把剑弹。心事鱼缘木,前程羝触藩。世途艰,一声长叹,满天星斗寒。

注释

吴江:吴淞江,泛指江南水乡。

楚甸:楚地的郊野。甸,郊野。

认归舟:辨认归来的船只。

风帆无数:化用温庭筠“过尽千帆皆不是”之意。

倚楼:倚楼远望。

揽镜:持镜自照。

把剑弹:弹击长剑而歌,用冯谖客孟尝君弹铗而歌之典,抒不遇之慨。

鱼缘木:即“缘木求鱼”,喻徒劳无功。

羝(dī)触藩:公羊触篱笆而角被挂,喻进退两难,语出《易·大壮》。

星斗寒:星斗透着寒意,喻心境凄冷。

译文

孤身一人漂泊万里,方寸之心怀着千古的忧愁。霜落吴江,江水寒冷;云高天远,楚地已是深秋。辨认着归来的船只,只见风帆无数,我独自倚楼在斜阳里。

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功名,悲歌着弹击长剑。心事如同缘木求鱼,前程好似羝羊触藩。世路艰难,一声长叹,满天的星斗都透着寒意。

赏析

此为吕止庵《仙吕·后庭花》组曲中的两支,皆写羁旅怀古、功名失意之情,属元散曲中常见的叹世归隐题材。第一支“孤身万里游,寸心千古愁。霜落吴江冷,云高楚甸秋”,以“孤身”“万里”“千古”拉开时空,霜落吴江、云高楚甸,秋景苍茫,与漂泊孤愁相融。“认归舟,风帆无数,斜阳独倚楼”,写登楼遥盼归舟,风帆无数而故舟难辨,斜阳独倚,意境凄远,直逼温庭筠“过尽千帆皆不是”之妙。第二支“功名揽镜看,悲歌把剑弹”,对镜自照而功名未就,弹剑悲歌而壮志难酬,用冯谖弹铗之典。“心事鱼缘木,前程羝触藩”,以缘木求鱼喻心事之徒劳,以羝羊触藩喻前程之困顿,用典精当,道尽世途之艰。“世途艰,一声长叹,满天星斗寒”,以长叹收束,满天星斗皆带寒意,将主观愁情投射于寒夜星空,情景交融,余味苍凉。两曲一写羁旅之愁,一写功名之慨,对仗工稳,用语凝练,是元曲叹世小令的佳作。

作者简介

吕止庵,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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