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房圯桥进履・上小楼

元代

不怕你王法有条,也不怕丹书来召,也不怕昼夜,十二个时辰,涌出枪刀。

一毒蛇,二大虫,豺狼当道,也不怕猛狮子狼熊虎豹。

注释

1. 王法:国家的法律。

2. 丹书:帝王用朱笔写的诏书;一说指丹书铁券,帝王颁给功臣的免罪凭证。此处指朝廷诏令。

3. 十二个时辰:一昼夜。古人分一日为十二时辰,此处极言无时无刻。

4. 大虫:老虎的俗称。

5. 豺狼当道:豺狼拦在路中,本喻奸恶之人当权,此处兼用字面义。

6. 这的是:这实在是。

7. 熊虎豹:与狮子、狼并举,极言猛兽之多。

译文

不怕你王法条条,也不怕朝廷丹书来征召,也不怕昼夜十二个时辰都有枪刀涌出。第一是毒蛇,第二是猛虎,豺狼拦路,就连猛狮、狼、熊、虎、豹,我也不怕。

赏析

同剧又一〔上小楼〕,与前两支构成一组排比式的人物自白,此曲专写胆气。起句“不怕你王法有条”——任你王法条条,我不怕;“也不怕丹书来召”,即便朝廷丹书征召(一说丹书铁券之诏令),也不怕;“也不怕昼夜,十二个时辰,涌出枪刀”——哪怕昼夜十二个时辰都有枪刀涌出,也无所畏惧。三个“不怕”层层加码:由法度、诏令到白刃合围,胆气愈吹愈大,草莽豪客的声口愈见夸张而愈见滑稽。下句再翻一层:“一毒蛇,二大虫,豺狼当道,也不怕猛狮子狼熊虎豹”——第一是毒蛇,第二是猛虎(大虫即虎),加上豺狼当道,乃至狮子、狼、熊、虎、豹,凡毒虫猛兽一概不惧。动物名字连串铺排,颇有快板数来的谐趣;“豺狼当道”本是讽喻奸臣当路的成语,此处字面化用,亦暗含对世道昏乱的影射。就艺术论,这组〔上小楼〕以同一曲牌写不同人物,声口各异而皆以排比白描取胜,是元杂剧以曲词塑形写神的佳例;就剧情论,此等天不怕地不怕的豪强,后文终须被张良的智谋或汉家将帅收服,先扬后抑,正为戏剧转折蓄势。

作者简介

李文蔚,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公案和市井故事,重视情节推进与舞台冲突,是元杂剧作家群体中的重要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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