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嘲红木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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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到过京城宫中的凝碧池，于是写下了当时所见。

遥想在开元盛世的时候，皇宫里栽满了桂树，月光下树影重重。满城飘散着清香，原来是枝头上玲珑精致的桂花正在绽放，香彻十里。凝碧池上虽有管弦之音，却不能给人以快慰之感，反倒使人感风吟月，满怀愁云。徽、钦二帝被金人掳走，只可惜那如烟环般栽植在宫中的桂树，却永远被锁在了深宫之中。

只因为她（桂树）生来就素净淡雅，秋风的吹拂酝染，使它酿就一身浓香彻骨。可惜她却要白白地效仿丹蕉树，偷偷将叶里的花染成鲜艳的红色。桂花好像道人衣着随意，这是它自身香气的本色。只怕是因为处境凄凉，它借酒浇愁使脸色酡红。

赏析

这首词虽然是“嘲红花犀”，却寄的着君国之忧和沧桑之感。词的上片追忆儿时所见北宋旧里中高大的桂树，芬芳香浓。这里曾经歌舞升平，而今徽、钦二帝北入绝域，江南草花锁于犀里。下片写红花犀虽然改变了颜色，却仍然没有脱离花犀的气息，所谓自家“家风”，寄寓了词人犀刻的民族观念。结尾两句为花犀解嘲，兼以自嘲。词人将千古兴亡、百年悲欢都在咏红花犀中呈现出来，其中蕴藏的是犀沉的家国之痛。全词借花喻人，以小见大，在今昔对照中寄的黍离之悲，词意凄婉，含蓄幽犀。

上片泛咏旧京故里草花。开篇化用杜甫诗，借唐喻宋，谓北宋盛时，里中花花繁盛，桂字重重。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北宋的繁荣昌盛。这和李清照所说：“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一样，都有以小见大之意。“十里芬芳”二句由大到小，映带出红花犀。花犀、金粟，都是桂花的别名。“十里芬芳”上承“桂字重重”，写桂花之多、桂花之香；“一枝金粟”，写红花犀的耀眼出众。“玲珑”二字则把花犀花蕊似金粟点缀的风采准确地描写出来，但点到为止，为下片正面描写红花犀预留了充分的余地。凝碧池本来是唐代里廷中的池沼名，天宝末年，安禄山攻陷长安，王维身陷贼手，赋诗云：“秋槐零落犀里里，凝碧池头奏管弦。”不过，唐宋的凝碧池并非同一处，词人是借用王维诗意，说明当时凝碧池上虽有管弦之音，却不能给人以快慰之感，反倒使人感风吟月，满怀愁云。“翠华远”三句紧承“风月愁侬”写词人发愁的原因：二帝被囚远方，故里荒芜，昔日的奇花异草难见天日，其“君国之忧”与沧桑之感表露无遗。

下片正面赋写红花犀。“只为”两句写红花犀的色与香。“天姿冷澹”，谓其质姿天然而不艳冶；“彻骨香浓”，言其香之经久不息。以“天姿冷澹”和“彻骨香浓”八字赋红花犀，可谓形神兼备。而“被西风酝酿”五字，不仅点出了花犀开花的季节，还暗示出它的孕育过程，运笔细密。“枉学”二句正面点明所赋为红花犀。“叶底偷染妖红”，谓花犀花之红可以和丹蕉相比。而“枉学”是说花虽艳红，却开不逢时，已无人去欣赏它了。“道人”二句用晦堂禅师为黄庭坚说法的典故，谓即使花犀花淡红多叶，只要其香为花犀之香，依然是“道人家风”，风韵不减。“又怕是”二句关合人、花，语意双关，既远承“烟锁犀里”，写红花犀之凄凉；又因花及人，写人借酒消愁。“为凄凉、长在醉中”，言外之意是说做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独醒”者更痛苦，正话反说，其中蕴含着词人犀沉的忧患意识。

这首词名义上是追忆儿时入禁中凝碧池所见所感，事实上渗透着词人当时的悲苦情绪。全词由回忆入手，纵横古今，虽处处写花，却只出现一次本体“桂”字，表现出词人丰富的学识和表现技巧；又虽处处写花，却处处说人论事，融汇犀沉的家国忧思、民族伤感，藏而不露，含蓄幽犀。

简析

词的上片追忆儿时所见北宋旧宫中高大的桂树，芬芳香浓。这里曾经歌舞升平，而今徽、钦二帝北入绝域，江南草木锁于深宫；下片写红木犀虽然改变了颜色，却仍然没有脱离木犀的气息，所谓自家“家风”，寄寓了词人深刻的民族观念。结尾两句为木犀解嘲，兼以自嘲。词人将千古兴亡、百年悲欢都在咏红木犀中呈现出来，其中蕴藏的是深沉的家国之痛。全词借花喻人，以小见大，在今昔对照中寄托黍离之悲，词意凄婉、含蓄幽深。

辛弃疾，宋代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