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栏人 · 越调 · 江夜

越调：元曲宫调名。凭栏人：曲牌名，属越调，单片四句。

澄澄（chéng）：水清澈的样子。

江月：江上的月色。

搊（chōu）：用手指拨弄、弹奏（弦乐器）。

玉筝（zhēng）：美称的筝。筝，一种拨弦乐器。

和（hè）泪：含着泪。和，伴随。

满江长叹声：满江都是长长的叹息声，以夸张写筝声之悲。

江水清澈澄澄，江上月色明亮，

江上是什么人，在拨弹着玉筝？

我隔着江水含着泪倾听，

只觉得满江都是长长的叹息声。

《越调·凭栏人·江夜》是元代散曲家张可久的一首小令，宫调越调，曲牌凭栏人，写江上夜听筝声所生的愁思，意境清空幽远。全曲仅四句，却由景到声、由声到情，层层推进。首句“江水澄澄江月明”，连用两个“江”字，写江水清澈、江月皎明，营造出澄澈空明的江夜境界。次句“江上何人搊玉筝”，由静入动，忽闻江上有人弹起玉筝，一“何人”设问，引出无限的悬想与怅惘。后两句“隔江和泪听，满江长叹声”，是全曲警策之笔：隔着江水含泪聆听，那筝声竟化作满江的长叹声。“和泪听”写听者的悲，“满江长叹声”则以夸张与通感，把无形的叹息化为弥满江面的声响，仿佛江水、月色、筝声都染上了愁。究竟是筝声含悲，还是听者自悲？作者不点破，留下空阔的余韵。全曲语言清丽，音调流转，善用“江”字的重复与顶针般的气韵，寥寥数语而境界全出，是元人小令中写江夜声情的名篇。

张可久（约1270年～约1350年），字小山（《录鬼簿》）；一说名伯远，字可久，号小山（《尧山堂外纪》）；一说名可久，字伯远，号小山（《词综》）；又一说字仲远，号小山（《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庆元（治所在今浙江宁波鄞州区）人，元朝著名散曲家、剧作家，与乔吉并称“双璧”，与张养浩合为“二张”。现存小令800余首，为元曲作家最多者，数量之冠。他仕途失意，诗酒消磨，徜徉山水，作品大多记游怀古、赠答唱和。擅长写景状物，刻意于炼字断句。讲求对仗协律，使他的作品形成了一种清丽典雅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