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

两汉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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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天啊!我要和你相亲相爱,让感情长久不断绝、不衰减。

除非高山失去峰顶,江河之水枯竭;冬天雷声隆隆,夏天落下大雪;天地合而为一,我才敢与你断绝!

赏析

《上邪》是汉乐府《饶歌》十八曲之一,是一位女子指天为誓的爱情誓言。开篇“上邪”二字劈空而来——“上”指天,“邪”同“耶”,是向苍天的呼告,如闻其声,起调之高亢在乐府诗中罕见。接着直陈心曲:“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我要与你相亲相爱,让这份感情永远不断绝、不衰减。以下的精彩全在“反面设誓”:爱情何时才会断绝?除非——“山无陵”,高山失去峰顶夷为平地;“江水为竭”,江河之水枯竭见底;“冬雷震震”,隆冬时节雷声隆隆;“夏雨雪”,盛夏之日大雪纷飞;“天地合”,天与地合而为一。五种不可能出现的自然巨变层层排比、步步紧迫,短促的句子如鼓点般密集,最后逼出“乃敢与君绝”——除非天地翻覆,此情才敢断绝。以一连串的不可能证“绝不可能”,反把誓言的分量推向千钧之重。全诗不用比兴、不作修饰,全凭喷薄的感情与急促的节奏取胜,热烈、泼辣、率真,正是汉乐府民歌的本色,与文人诗的含蓄委婉恰成两极,对后世敦煌曲子词一类的民间情歌影响深远。

作者简介

汉乐府指汉代乐府机关采集、整理的民歌与诗歌,语言质朴自然,题材广泛,常反映劳动生活、人生感慨和社会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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