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除日大雨雪
邓云霄
谁散天花乱打窗,高斋风味宛禅房。问君诗骨清如许,扫雪烹茶坐竹床。
注释
小除日:小除夕,即除夕前一日;或指腊月二十四日前后的小年夜。
天花:天女散花,佛经中天女散花之典,此喻雪花。
高斋:高敞的书斋。
风味:情调、意味。
宛:宛如,好像。
禅房:僧人修行的房舍。
诗骨:诗的风骨、气格。
清如许:清峻到这等地步。如许,如此。
扫雪烹茶:扫取雪水煮茶,为文人雅事。
竹床:竹制的坐卧之具。
译文
是谁撒下漫天雪花,纷纷乱乱扑打着窗户?高敞的书斋里,情味宛如禅房。试问你的诗骨为何这般清峻?只因扫来积雪煮茶,闲坐在竹床之上。
赏析
邓云霄,明代诗人,官至参政,诗风清雅。《小除日大雨雪》写岁末(小除夕)大雨雪之夜的闲雅情趣。首句“谁散天花乱打窗”,以设问起笔,将大雪比作天女散花。“天花”用《维摩经》天女散花之典,又切“雪”之形,纷纷扬扬乱打窗棂,声势与奇趣兼得。次句“高斋风味宛禅房”,写居所:高敞的书斋在雪夜中清冷幽静,风味宛如禅房。“宛”字把书斋与禅房相比,透出主人心境之澄净、情趣之清雅。后二句“问君诗骨清如许,扫雪烹茶坐竹床”,以问答作结:问你何以诗骨如此清峻?回答是——扫来积雪烹茶,闲坐竹床之上。以“扫雪烹茶”“坐竹床”两个清雅的动作场景,坐实“清”字,也回应了雪夜禅房般的意境。“诗骨清”既是自许,也是雪夜雅趣的写照。全诗由雪景入笔,以禅意衬清趣,再以扫雪烹茶的具体生活画面收束,层层渲染一个“清”字,境界澄澈,语言清淡,表现了文人雪夜闲适自得、以清为美的高雅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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