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吕 · 谒金门 · 落花二令
汤式
落花,落花,红雨似纷纷下。东风吹傍小窗纱,撒满秋千架。忙唤梅香,休教践踏,步苍苔选瓣儿拿。爱他,爱他,擎托在鲛绡帕。
注释
中吕:元曲宫调名。
谒金门:此用于曲中,属中吕宫曲牌。
落花二令:小令二首,此为其一。
红雨:喻纷飞的落花,李贺《将进酒》“桃花乱落如红雨”。
傍:靠近。
小窗纱:窗上糊的纱。
梅香:旧时丫环常用的名字,此指侍女。
休教:不要使。
苍苔:青色的苔藓。
瓣儿:花瓣。
拿:拾取。
擎(qíng)托:向上托举。
鲛绡(jiāo xiāo)帕:传说鲛人所织的薄纱手帕。
译文
落花啊,落花,像红雨一样纷纷落下。东风吹着它靠近小窗纱,撒满了秋千架。急忙呼唤梅香,不要让脚践踏,自己踏着青苔挑选花瓣拾起。喜爱它,喜爱它,托举在鲛绡手帕上。
赏析
此为元末明初散曲家汤式以【中吕·谒金门】所作之《落花二令》(小令二首,此为其一)。汤式,字舜民,号菊庄,所作散曲细腻流丽。此曲写女子怜惜落花的一段小事,笔调清新活泼,情致缠绵。起首“落花,落花,红雨似纷纷下”,以叠语呼告起笔,将落花比作纷飞的“红雨”,色彩鲜明,扑面而来。“东风吹傍小窗纱,撒满秋千架”,续写落花随风飘落,拂近窗纱、撒满秋千架,点出庭院与暮春之境,画面生动。“忙唤梅香,休教践踏,步苍苔选瓣儿拿”,由景及人:女主人急忙呼唤丫环梅香,莫要踩坏落花,自己踏着苍苔,挑选着花瓣儿拾起。一个“忙”字、一个“休教”,写尽惜花之心切。“爱他,爱他,擎托在鲛绡帕”,以叠语收束,将珍爱的花瓣托举在薄纱手帕上,“擎托”二字郑重而温柔,惜花之情溢出纸面。全曲以“落花”为眼,借惜花写惜春、惜情,动作细节传神,语言本色,是元散曲写闺情小令中轻灵可诵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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