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井冈山

现代

参天万木,千百里,飞上南天奇岳。故地重来何所见,多了楼台亭阁。五井碑前,黄洋界上,车子飞如跃。江山如画,古代曾云海绿。

弹指三十八年,人间变了,似天渊翻覆。犹记当时烽火里,九死一生如昨。独有豪情,天际悬明月,风雷磅礴。一声鸡唱,万怪烟消云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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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万木高耸入云,绵延千百里,(我)飞车登上南方这座奇峻的高山。

旧地重游,看见了什么呢?

多了许多楼台亭阁。

五井碑前,黄洋界上,

车子飞驰如跳跃一般。

江山美好如画,听说远古这里曾是一片苍绿的大海。

弹指之间,三十八年过去了,

人间大变,仿佛天翻地覆。

还记得当年烽火连天的岁月,

九死一生,恍如昨日。

独有豪情依旧,

如天边高悬的明月,如磅礴的风雷。

雄鸡一声长唱,

万般妖魔鬼怪都烟消云散。

赏析

一九六五年五月,毛泽东在阔别三十八年后重上井冈山,此词与《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为同时同地之作。上阕写故地重游之所见。起句"参天万木,千百里,飞上南天奇岳",先以阔大的空间与飞动的笔势立起井冈山的雄奇,"飞上"二字兼写车行迅速与心情的轻快。继而设问自答:"故地重来何所见,多了楼台亭阁"——所见是建设的新貌。"五井碑前,黄洋界上,车子飞如跃",五井、黄洋界皆当年浴血之地,如今公路盘旋、车驰如跃,今昔对比已在叙事中悄然完成。"江山如画,古代曾云海绿"收束上阕,说这如画江山,远古曾是一片苍绿的大海——以地质沧桑暗喻人间巨变,过渡自然。下阕转入抚今追昔。"弹指三十八年,人间变了,似天渊翻覆",弹指之间,天地翻覆;"犹记当时烽火里,九死一生如昨",回想当年浴血,恍如昨日。继以"独有豪情,天际悬明月,风雷磅礴"自写襟怀:豪情独存,如天际明月长悬,如风雷气势磅礴。结拍"一声鸡唱,万怪烟消云落":雄鸡一唱,种种妖魔鬼怪烟消云散——与"一唱雄鸡天下白"同一意脉,喻革命涤荡旧世界。全词以旧地、新貌、旧事、豪情四层递进,气象宏大,是毛泽东晚年怀旧的雄浑之作。

作者简介

毛泽东(1893—1976),字润之,湖南湘潭人,中国现代政治家、军事家、诗人。其诗词多结合革命实践、历史视野和山河意象,风格雄阔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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