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杂诗二十首·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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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来的使臣最宜求得天马，向来秦州的马群万匹还有余。

如今骏马如浮云般成阵埋没，只留下秋草遍山空自疯长。

听说真正的龙种还在，剩下的只是几匹老了的骕骦。

它们哀鸣着渴望奔赴战斗，昂然独立，遥对苍苍的天空。

此为《秦州杂诗二十首》第五首，咏马而自寓，是组诗中最见雄心的一首。首联“南使宜天马，由来万匹强”追溯盛况：秦州地当要冲，牧政向盛，天马之属向来以万匹计，起笔极言其多，是盛时的记忆，也为下文的衰败蓄势。颔联“浮云连阵没，秋草遍山长”陡然一落：骏马如浮云连阵，尽埋没于战事，只落得秋草遍山空长——“浮云”既状万马奔腾之势，“连阵没”三字写尽丧乱；马亡而草盛，一消一长，盛衰之痛不着一字而自深。颈联“闻说真龙种，仍残老骕骦”再作转折：听说真正的龙种尚有存者，只是剩下的已是老了的骕骦——“真”字见血统之贵，“老”字见年岁之暮，宝种犹在而岁月已迈，惋惜中暗含一线希望。尾联“哀鸣思战斗，迥立向苍苍”是千古名句：老骥哀鸣，所思的不是槽枥而是战斗；昂然独立，遥对苍苍长天——哀鸣非衰飒之音，是壮心之啸；“迥立向苍苍”以一个大特写收束，天地苍茫间一马昂首，形神俱出。明是咏马，实是自况：诗人虽弃官漂泊、年近半百，报国杀贼之心未尝一日灰灭，老骥之志，即少陵之志。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少陵”等，汉族，河南府巩县（今河南省巩义市）人，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被世人尊为“诗圣”，其诗被称为“诗史”。杜甫与李白合称“李杜”，为了跟另外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开来，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他的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来，诗艺精湛，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备受推崇，影响深远。759-766年间曾居成都，后世有杜甫草堂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