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的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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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的鸟儿，

尽管是倦了，

还驮着斜阳回去。

双翅一翻，

把斜阳掉在江上；

头白的芦苇，

也妆成一瞬的红颜了。

刘大白是五四时期最早用白话写诗的诗人之一，这首《秋晚的江上》是他新诗中以小见大的名作。全诗仅六行，却完成了一次奇崛的想象：归巢的鸟儿"尽管是倦了，还驮着斜阳回去"——斜阳本悬在天上，诗人却让它压在倦鸟的背上，一个"驮"字把落日的沉重与飞鸟的疲惫同时托出，夕阳晚归与倦鸟归巢这两种惯常意象在此叠合，看似无理，实则妙绝，正合古人"无理而妙"的诗趣。更奇的是第二节："双翅一翻，把斜阳掉在江上"——鸟儿收翅翻身的一瞬，那轮斜阳竟被"抖落"在江面，落日的余光顿时铺满一江秋水；而"头白的芦苇，也妆成一瞬的红颜了"，白头的芦苇被霞光一染，霎时红了。这一节由"翻翅"这一极小的动作引发天光变色的大景象，因果之间的跳跃正是这首诗想象力的锋刃；"头白"与"红颜"又暗含人世之喻：白发迟暮者也有被霞光映红的一瞬，衰飒之中透出暖意。全诗以动写静、以小驭大，炼字尤精："驮"见其重，"翻"见其速，"掉"见其奇，"妆"字则把夕照写成一位梳妆的美人，拟人而含情。诗题冠以"秋晚的江上"，秋的清寂与晚霞的绚烂、倦鸟的疲惫与波光的明艳在短短六行中交织，写尽了黄昏时分转瞬即逝又浑然天成的美。

刘大白，现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