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跃龙门

宋

龙门山,在河东界。禹凿山断门阔一里余。黄河自中流下,两岸不通车马……每岁季春,有黄鲤鱼,自海及诸川,争来赴之。一岁中,登龙门者,不过七十二。初登龙门,即有云雨随之,天火自后烧其尾,乃化为龙矣。

注释

暂无注释,正在补充中。

译文

龙门山,在黄河以东的地界之内。大禹凿开山体,断口宽达一里多。黄河从中间奔流而下,两岸陡峭得连车马都无法通行……每年暮春三月,有黄色的大鲤鱼,从大海和各条河流争相游向龙门。一年之中,能跃上龙门的,不超过七十二条。刚刚跃上龙门,就有云雨跟随着它,天火从后面烧它的尾巴,它于是就化为龙了。

赏析

本篇见于宋代类书《太平广记》(原出《三秦记》一类地理杂记),是“鲤跃龙门”传说的定型文字。开篇作地理实写:龙门山在黄河以东地界,“禹凿山断门一里余”,把天然峡谷与大禹治水的传说绾合,使神话有了历史化的来历;“黄河自中流下,两岸不通车马”一句侧写水势之险、两岸之峻峭,为下文鲤鱼搏浪蓄足了背景。接着写竞渡:“每岁季春”,每年暮春三月,黄色的大鲤鱼“自海及诸川,争来赴之”——从大海与各条河流,逆流千里,争赴龙门,一个“争”字写出生命冲动之烈。而“一岁中,登龙门者,不过七十二”,以万千赴之与七十二登之的悬殊对比,写尽竞争之酷烈、成功之稀罕,数字虽为神话虚拟,却使传说具有了统计般的真实感。结尾最富想象力:“初登龙门,即有云雨随之,天火自后烧其尾,乃化为龙矣。”鱼化为龙,不是顺势的加冕,而须经天火烧尾的痛苦洗礼——蜕变必伴随着焚毁旧我,这一细节使传说获得了哲学深度。文章把地理、历史、物候(春季鱼汛溯流而上)与幻想熔为一炉,是典型的“解释型”地理博物传说。主旨:逆流而上、经受磨难,方能脱胎换骨;后世以“鲤跃龙门”喻科举登第、寒门逆袭,隋唐以后科举制度兴起,此典尤见人心,寄托着底层平民改变命运的深切渴望。

作者简介

太平广记,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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