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调 · 凭栏人 · 春思

越调：宫调名。凭栏人：曲牌名。

淡月：朦胧的月色。

梨花：梨树的花，白色。

曲槛（jiàn）：曲折的栏杆。槛，栏杆。傍（bàng）：旁边。

清露：清凉的露水。苍苔：青色的苔藓。

罗袜（wà）：丝罗制的袜子。凉：发凉。

断肠：形容极度悲伤。

烧夜香：夜里焚香祈祷。

淡淡的月色照着梨花，在曲折的栏杆旁；清凉的露水打湿青苔，罗袜也透着寒凉。恨他恨得愁肠寸断，却还是为他深夜焚香。

乔吉，字梦符，号笙鹤翁、惺惺道人，元曲四大家之一，与张可久并称「曲中双璧」，风格清丽俊爽。此曲《凭栏人·春思》写女子春夜怀人之情，短小精悍，情韵悠长。

前两句写景：「淡月梨花曲槛傍，清露苍苔罗袜凉。」淡淡的月色照着梨花，曲折的栏杆旁，清露湿了苍苔，连罗袜都透出凉意。「淡月」「梨花」造出清冷之美，「曲槛傍」交代女子倚栏而立，「罗袜凉」以触觉写夜深露重，暗点女子久立痴望、思念之深。景语即情语，不着一「思」字而思意已浓。

后两句直抒衷曲：「恨他愁断肠，为他烧夜香。」恨他而愁肠寸断，却仍为他深夜焚香祈祷。一个「恨」、一个「为」，怨与爱交织，把痴情女子既怨且恋、欲罢不能的矛盾心理写得婉转动人。

全曲由景入情，前写外在的清冷，后写内心的炽热，以「烧夜香」的动作细节收束，含蓄而深挚。篇幅极短，却情景兼备，是元人小令「短而有味」的典型。

乔吉，字梦符，号笙鹤翁，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散曲语言清丽俊逸，善写山水、爱情、隐逸和人生感慨，是元散曲中成就较高的作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