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首以梁为齐战于承匡而不胜

先秦

犀首以梁为齐战于承匡而不胜。张仪谓梁王不用臣言以危国。梁王因相仪,仪以秦、梁之齐合横亲。犀首欲败,谓卫君曰:“衍非有怨于仪也,值所以为国者不同耳。君必解衍。”卫君为告仪,仪许诺,因与之参坐于卫君之前。犀首跪行,为仪千秋之祝。明日张子行,犀首送之至于齐疆。齐王闻之,怒于仪,曰:“衍也吾雠,而仪与之俱,是必与衍鬻吾国矣。”遂不听。

注释

暂无注释,正在补充中。

译文

犀首率领魏军替齐国在承匡作战,没有取胜。张仪对魏王说:(您)不听我的话,以致危害了国家。魏王因此让张仪做了国相。张仪带着秦、魏两国(的关系)前往齐国,去结成连横的亲善关系。犀首想要破坏这件事,对卫君说:“我公孙衍对张仪并没有私怨,只是我们所主张的治国之道不同罢了。您一定要替我向张仪解说(开脱)。”卫君把这话转告张仪,张仪答应了,于是三人同席共坐于卫君面前。犀首跪着前行,向张仪敬献千秋长寿的祝辞。第二天张仪启程,犀首一直把他送到齐国边境。齐王听到这些情况,对张仪生了气,说:“公孙衍是我的仇敌,而张仪却和他如此亲密,这必定是要同公孙衍一起出卖我的国家了。”于是不答应(结好)。

赏析

本章写公孙衍与张仪两大策士的斗法,通篇不见刀兵,全凭表演取胜,堪称一幕精彩的权谋小品。开局公孙衍失分:为齐战于承匡而不胜,张仪乘机进谗,一举夺得魏相之位,并携秦魏之势赴齐结连横。公孙衍欲败其谋,却先做出一副毫无私怨的姿态:“衍非有怨于仪也,值所以为国者不同耳。”请卫君居间说项。此后的一连串动作堪称行为艺术的经典:三人“参坐”之前,犀首竟“跪行”而前,为政敌张仪敬献千秋之祝;次日又殷勤相送,“至于齐疆”。对张仪,这是化敌为友;对旁观者齐王的耳目,这却是精心导演的“过从甚密”。结果正如犀首所算:齐王一见张仪与自己的仇人公孙衍亲昵无间,立即断定“是必与衍鬻吾国矣”,连横之议“遂不听”。犀首不费一兵一矢,仅借敌方阵营的疑心,就把张仪的使命搅黄了。全篇以“跪行”“送至齐疆”等细节传神写照,戏剧性与心理深度俱佳;其“示亲密以取疑”的手法,与后世史传中的反间之计一脉相通,而更加冷峻本色,是《战国策》写策士相倾最传神的篇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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