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成常谓建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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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成常对建信君说：“天下诸侯合纵抗秦，却唯独由赵国来承担敌视秦国的恶名，这是为什么呢？魏国杀了吕遗，天下各国就都亲近它。如今赵国收取河间，这与魏国杀吕遗又有什么两样？即使您放下职事、假装生病，文信侯尚且会知道内情。合纵如果成功了，还愁不能收取河间吗？合纵如果没有成功，收取河间又有什么用处呢？”

此文出自《战国策·赵策》，是典型的纵横家短章。背景是战国末期秦国势大、六国合纵摇摇欲坠之时，建信君为赵王宠臣，执掌国政，却在合纵与亲秦之间首鼠两端，又贪图收取河间之地。苦成常此番说辞，正戳中其进退失据的尴尬。全段先设一问：“天下合从，而独以赵恶秦，何也？”以反问点破赵国独任攻秦恶名的处境，起势峻切。继而举魏杀吕遗而“天下交之”为参照，指出赵今收河间与魏杀吕遗性质无异——都是得小利而负恶名、招众怨，用类比使建信君无从辩驳。最见匠心的是“君唯释虚伪疾”一句：即使您托病推诿、置身事外，也瞒不过文信侯这样的对手，把退路也堵死。结尾连用两个条件句“从而有功乎……从而无功乎……”构成两难推理：合纵成功，何愁不得河间；合纵无功，得河间又有何益——无论哪一枝，结论都指向“全力合纵”一途。这种“殊途同归”的论辩术，是战国策士的看家本领，逻辑上无懈可击，气势上一气呵成。全文不足百字，却设问、类比、堵退路、下断语四层递进，短峭明快，足见先秦说理散文以利动人、以势服人的语言艺术。

战国策，先秦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