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

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注释

出塞:乐府旧题,多写边塞征戍;此为诗题。

大刀环:即“大刀头”,古乐府有“何当大刀头”,“环”谐音“还”,指归来,此谓凯旋之歌。一说出兵时军歌所唱之曲。

胡奴:对北方或外族入侵者的蔑称,此指清王朝统治者及外敌。

玉关:玉门关,在今甘肃敦煌西北,泛指边关。

只解:只知道,只懂得。

沙场:战场。

马革裹尸:用马皮包裹尸体,指战死疆场。语出《后汉书·马援传》:“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

译文

军歌里应当唱起那“大刀环(还)”的曲子,我发誓要消灭敌人、杀出玉门关。我只知道在战场上为祖国战死,又何必一定要用马皮裹着尸体送回故乡!

赏析

徐锡麟是清末革命志士,光复会重要成员,后因刺杀安徽巡抚恩铭而牺牲。此诗作于其投身革命之际,以“出塞”为题,借边塞从军抒写反清救国的豪情。首句“军歌应唱大刀环”,“大刀环”谐音“大刀还”,军歌应当唱起大刀回还之曲,既写从军之乐,又暗含凯旋之望,一“环”字兼取环还之意,用谐音双关,豪迈中含巧思。次句“誓灭胡奴出玉关”,“胡奴”是当时对清统治者的蔑称(亦兼指外敌),“玉关”即玉门关,泛指边塞,誓言消灭敌人、出关杀敌,气势慷慨。后两句“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化用东汉马援“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之语而反其意:只懂得在战场上为国而死,又何须一定要裹着马革把尸体送还故里!较马援之言更进一层,把不畏牺牲、以身许国的决绝之情推向极致。全诗语言刚劲,用典翻新,音节响亮,充满革命志士的凛然正气与牺牲精神,是清末革命诗中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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