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人涂舍喻
南北朝 百喻经
昔有一人,往至他舍。见他屋舍,墙壁涂治,其地平正,清净甚好,便问之言:用何涂壁,得如是好?主人答言:用稻谷𪎈水浸令熟,和泥涂壁,故得如是。愚人即便而作念言:若纯以稻𪎈不如合稻而用作之,壁可白净,泥治平好。便用稻谷和泥,用涂其壁,望得平正,反更高下,壁都坼裂,虚弃稻谷,都无利益,不如惠施,可得功德。
凡夫之人,亦复如是,闻圣人之说法,修行诸善,舍此身已,可得生天及以解脱,便自杀身,望得生天及以解脱。徒自虚丧,空无所获,如彼愚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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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从前有一个人,到别人家里去,看见那房屋的墙壁涂抹得整洁,地面平整,清净美观,便问主人:“用什么涂的墙,能这样好?”主人回答说:“用稻谷的糠壳,用水浸泡沤熟,和上泥涂墙,才得到这样的效果。”愚人于是想道:“如果单用谷糠,还不如连稻谷一起和进去用,墙壁会更白净,抹得会更平整。”便用整粒稻谷和泥,去涂自己的墙壁,指望平整,反而更加高低不平,墙壁全都开裂,白白糟蹋了稻谷,一点好处也没有,倒不如拿去布施,还能得到功德。
凡夫之人也是这样:听圣人说,修习各种善行,舍弃此身之后,可以生天乃至获得解脱,便自杀害自己的身体,指望以此生天、得到解脱。结果只是白白丧命,空无所得,就像那个愚人一样。
赏析
此喻讽“杀身求道”的愚行,着眼点在“果”与“法”的错位。故事中主人涂墙用的是浸泡沤熟的谷糠,糠秕质轻而黏合,故墙面平滑;愚人不明其理,以为谷粒总比谷壳好,把整粒稻谷和入泥中,谷粒坚硬,干缩之后墙体反而坼裂。材料本身没有错,错在他不懂道理,只作表面推论。这一层引申到修行上,便是对“舍身”的误解:圣人说修行诸善、舍此身已可得生天及解脱,“舍身”指的是命尽,是修行的自然归宿;愚人却把它当作手段,主动自杀以求解脱,把果当成了因。佛教历来以杀生为重戒,自杀亦在其中,经文末句“不如惠施,可得功德”尤其点睛——同样是白白损失,布施还能生功德,害身则徒然虚丧。全篇由日常生活经验切入,推出宗教教训:以“反更高下,壁都坼裂”对应“徒自虚丧,空无所获”,因果两两分明。这种从常识中提炼智慧的写法,正是《百喻经》通俗劝化的特色,平易之中见出缜密;对当时或有的邪见偏执,是一记温和而切实的针砭。
作者简介
百喻经,南北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