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车

先秦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

岂不尔思,畏子不敢。

大车啍啍,毳衣如璊。

岂不尔思,畏子不奔。

毂则异室,死则同穴。

谓予不信,有如皎日。

注释

暂无注释,正在补充中。

译文

大车滚滚槛槛作响,你的毳衣青翠如初生的菼苇。

我岂是不思念你?只怕你不敢(相从)。

大车缓缓啍啍而过,你的毳衣红艳如赤色的璊玉。

我岂是不思念你?只怕你不敢私奔。

活着的时候各居一室(不得相守),

死后也要同葬一个墓穴。

若说我的话不真实,

天上的皎日可为见证!

赏析

这是《王风》中一首情辞俱烈的爱情誓言诗。《毛诗序》以为刺周大夫之世“礼义陵迟”、男女不得其正之作,后世则多读作民间恋歌:一位女子(一说男子)恋慕那驱着大车、身着毳衣的人,目送车声隆隆而去,心底翻起惊涛。诗分两章咏叹:车声由“槛槛”到“啍啍”,毳衣之色由青如“菼”到赤如“璊”,车行渐近又渐远;而“岂不尔思,畏子不敢”“畏子不奔”的反复自问自答,把爱而不得、欲奔又止的怯懦与痛苦剖白得淋漓尽致——不是不爱,是不敢,两个“畏”字千回百转,低回欲绝。至第三章,压抑的情感蓦地喷薄而出:“毂则异室,死则同穴!”生不能同室,死必当同穴,把生死之间的一切退路都堵死,态度决绝到近乎悲壮;末了指皎皎白日为证,与汉乐府《上邪》指天为誓同一肝胆,而更早地树立了中国诗歌中山盟海誓的原型。就章法论,前两章重章叠唱、一咏三叹,声情低回;末章忽作斩截之语,一张一弛,愈显誓言之力透纸背。所谓“畏子不敢”,也暗含礼法阻隔、身不由己的时代背景,使这份决绝的誓言愈显沉重。千年之下,“死则同穴”四字仍凛凛有生气,足见真情之力可以穿越生死。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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