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传·节选

1. 票骑将军去病：票骑（piào jì），即'骠骑'将军；霍去病，武帝时名将，霍光异母兄。

2. 中孺：霍中孺（霍仲孺），霍光之父，河东平阳（今山西临汾）人，曾为平阳侯家县吏。

3. 给事：供职服役。

4. 卫少儿：武帝皇后卫子夫之姊，与霍中孺私通生霍去病。

5. 女弟子夫：'女弟'即妹妹，指卫子夫。

6. 皇后姊子：霍去病以皇后姐姐之子的身份贵幸。

7. 传舍：驿站客舍。

8. 遗体：父母所生之身，谓'不早自知为大人（父亲）之骨肉'。

9. 扶服叩头：扶（pú）服，即'匍匐'。

10. 任光为郎：任，保举；霍去病保举霍光为郎官。

11. 稍迁诸曹侍中：稍迁，逐渐升迁；诸曹侍中，皇帝近侍加官。

12. 奉车都尉光禄大夫：奉车都尉掌御乘舆车，光禄大夫掌顾问应对，皆近臣之职。

13. 禁闼：闼（tà），宫门；谓出入宫禁二十余年。

14. 征和二年：前91年，武帝年号。

15. 卫太子为江充所败：即'巫蛊之祸'，卫太子（戾太子刘据）遭江充诬陷被迫起兵，兵败自杀。

16. 钩弋赵倢伃：倢伃（jié yú），即'婕妤'，嫔妃位号；钩弋夫人，昭帝刘弗陵之母。

17. 可属社稷：属（zhǔ），托付。

18. 黄门画者画周公负成王朝诸侯：黄门画工绘周公背负年幼成王接受诸侯朝见的图赐给霍光，暗示将来托孤之意。

19. 五柞宫：武帝离宫，在今陕西周至。

20. 如有不讳：讳，死之婉辞。

21. 谕：明白。

22. 大司马大将军：大司马大将军为汉最高官职（权臣之首）。

23. 日磾：金日磾（mì dī），匈奴休屠王太子，归汉为武帝近臣，以忠谨著称。

24. 上官桀、桑弘羊：上官桀时为太仆，桑弘羊为搜粟都尉（理财名臣），皆受遗诏辅政。

25. 拜卧内床下：在皇帝卧室床前受拜受命。

26. 后元二年：前87年，武帝崩。

27. 博陆侯：霍光封爵，博陆在北海、河间（封地）。

28. 侍中仆射：侍中（加官）之长，掌顾问应对。仆射（yè），诸官之长。

29. 莽何罗与弟重合侯通谋为逆：马何罗兄弟谋刺武帝（'莽'为'马'之讹，马通封重合侯），事败被诛。

30. 秺侯：秺（dù），金日磾封地。

31. 卫尉王莽子男忽：卫尉王莽（此为另一王莽，非篡汉者）之子王忽。

32. 扬语：扬言。

33. 群儿自相贵耳：讥讽遗诏封侯乃臣下互相抬举伪造。

34. 切让：切责。鸩杀：鸩（zhèn），毒酒，以毒酒杀之。

35. 沉静详审：沉着周密。

36. 长才七尺三寸：汉尺约合今23厘米，七尺三寸约1.68米。

37. 疏眉目，美须髯：眉目疏朗，须髯（rán）美好。

38. 止进有常处：出入进退的位置分毫不差。

39. 郎仆射窃识视之：识（zhì），记；郎中仆射暗中观察记录。

40. 资性端正如此。

41. 政自己出：政令皆出于己。

42. 尚符玺郎：掌管符玺的郎官。'臣头可得，玺不可得也'：宁死不交玺印。

43. 甚谊之：谊，通'义'，认为他合于道义。

44. 诏增此郎秩二等：秩，官秩等级。

45. 众庶莫不多光：多，称赞。

46. 结婚相亲：结为儿女婚姻之家。

47. 光长女为桀子安妻：霍光长女嫁上官桀之子霍……上官安。

48. 帝姊鄂邑盖主：昭帝之姊鄂邑长公主（因嫁盖侯故称盖主），抚养昭帝。

49. 内安女后宫：内（nà），送入；上官安之女入宫为婕妤，数月立为皇后。

50. 休沐：汉代官员例假休息沐浴之日。

51. 德长公主：感德于长公主。

52. 内行不修：私生活不检点；丁外人，河间人，盖主之宠幸者。

53. 以列侯尚公主：尚，匹配公主；汉制非列侯不得尚公主，故求封丁外人为列侯。

54. 光禄大夫，欲令得召见：又退而求其次求光禄大夫之职。

55. 位在光右：右，上位（汉以右为尊）。

56. 椒房中宫之重：皇后（上官安女）居椒房中宫，上官氏权势隆重。

57. 顾专制朝事：顾，反而；霍光反独专朝政，由是争权。

58. 燕王旦：武帝第三子刘旦，自以为年长当立，常怀怨望。

59. 建造酒榷盐铁：榷（què），专卖；桑弘羊创盐铁官营、酒类专卖，自以为功。

60. 伐其功：伐，夸功。

61. 诈令人为燕王上书：伪造燕王旦奏书弹劾霍光。

62. 出都肄羽林：都肄（dū yì），集中操练；谓霍光出城检阅羽林军（禁卫军）。

63. 道上称跸：跸（bì），帝王出行时清道禁人；谓霍光僭用天子仪制。

64. 太官先置：太官，掌御膳；谓霍光先期安排御用膳食，僭越。

65. 苏武……拘留二十年不降，还乃为典属国：苏武使匈奴持节不屈十九年归，仅任典属国（掌少数民族事务）；而大将军长史杨敞无功升搜粟都尉——讥霍光赏罚不平。

66. 擅调益莫府校尉：莫府，即'幕府'；擅调幕府校尉增员，疑有非常之谋。

67. 愿归符玺，入宿卫：燕王表示愿交还藩王符玺入朝宿卫（以亲王名义'清君侧'）。

68. 候司光出沐日奏之：候司（sì），窥伺；趁霍光休假不出之日上奏。

69. 从中下其事：从中主持下达此案（交霍光处理）。

70. 当与诸大臣共执退光：执退，拘执罢黜。

71. 书奏，帝不肯下：奏书呈上，昭帝不肯交下查办——识其诈。

72. 止画室中不入：画室，殿中绘制图画的秘室；霍光闻讯不敢入朝。

73. 免冠顿首谢：免冠，脱帽谢罪。

74. 将军冠：'冠'作动词，把帽子戴上；昭帝令其戴冠，示无罪。

75. 朕知是书诈也：十四岁的昭帝识破伪书。

76. 将军之广明，都郎属耳：广明，亭驿名（长安城东）；谓霍光在广明阅试郎官，属郎官之职，与调校尉事相隔甚近，燕王何以如此快得知？一解谓'都郎属耳'即试郎官之事就在眼前。

77. 调校尉以来未能十日：调校尉（增募幕府校尉）尚不满十日，燕王远在数千里外何以知晓——证其诈。

78. 且将军为非，不须校尉：真要作乱，也不必靠几个校尉。

79. 上书者果亡，捕之甚急：上书人果然逃亡，追捕甚急。

80. 小事不足遂：遂，深究；桀等劝昭帝不必追查。

81. 敢有毁者坐之：坐，获罪；诋毁者治罪。

82. 伏兵格杀之：置酒设伏，欲杀霍光。

83. 因废帝，迎立燕王为天子。

84. 事发觉，光尽诛桀、安、弘羊、外人宗族：事在元凤元年（前80年），上官氏、桑氏灭族，燕王旦、盖主自杀。

85. 威震海内。昭帝既冠，遂委任光：冠（guàn），行冠礼成年；昭帝成年后仍委任霍光。

86. 迄十三年，百姓充实，四夷宾服：昭帝在位十三年（前87—前74）。

87. 元平元年：前74年，昭帝崩，无嗣。

88. 广陵王胥：武帝子刘胥，因行为失道（行失道），武帝所不用。

89. 光内不自安：霍光不敢轻易立广陵王。

90. 周太王废太伯立王季，文王舍伯邑考立武王：古公亶父（太王）不立长子太伯而立季历，文王舍伯邑考立武王发；谓废长立少古有其例，'唯在所宜'。

91. 承宗庙：承继宗庙祭祀，谓得立为帝。

92. 视丞相敞等：视，出示；敞，杨敞。

93. 擢郎为九江太守：上书言事之郎（一说是名不知其姓的郎官）擢升九江太守。

94. 承皇太后诏：皇太后，上官太后（霍光外孙女）。

95. 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代行大鸿胪（掌诸侯朝聘）职事的少府（九卿）乐成；宗正德，宗正刘德；光禄大夫吉，丙吉；中郎将利汉。

96. 昌邑王贺：刘贺，武帝孙、昌邑哀王刘髆之子。

97. 行淫乱：即位二十七日间荒淫无度。

98. 大司农田延年：田延年，霍光亲信故吏。

99. 建白太后：建言禀白太后。

100. 伊尹相殷，废太甲以安宗庙：伊尹放逐暴虐的太甲于桐宫，太甲悔过复位，后世称其忠——为废立提供古例。

101. 引延年给事中：给事中，加官得入宫禁议事。

102. 阴与车骑将军张安世图计：阴，暗中。

103. 中二千石：中（zhòng）二千石，高官秩级（九卿）。惊鄂：鄂同'愕'。

104. 唯唯而已：唯（wěi）唯，恭应之声，不敢发言。

105. 离席按剑：田延年起身按剑，以死威胁异议者。

106. 先帝属将军以幼孤，寄将军以天下。

107. 汉之传谥常为孝者：汉代皇帝谥号皆冠'孝'字。

108. 令宗庙血食也：血食，享受祭祀（杀牲祭之）。

109. 不得旋踵：踵（zhǒng），脚跟；不容迟疑拖延。

110. 九卿责光是也：田延年为九卿（大司农），霍光自承其责。

111. 万姓之命在于将军：群臣一致附和。

112. 具陈昌邑王不可以承宗庙状：向太后详陈废黜理由。

113. 诏诸禁门毋内昌邑群臣：内（nà），放进；隔绝刘贺与其旧臣。

114. 温室：温室殿。

115. 廷尉诏狱：廷尉所掌诏令系狱。

116. 卒有物故自裁：卒（cù），突然；物故，死；自裁，自杀；谓谨防刘贺自尽，'令我负天下，有杀主名'。

117. 我故群臣从官安得罪。

118. 被珠襦：被（pī），穿；珠襦（rú），缀珠短衣。

119. 武帐：置有武士的帷帐。期门武士陛戟：陛戟，执戟列于阶下。

120. 召昌邑王伏前听诏。

121. 失帝王礼谊：谊，通'义'。

122. 皇太后诏曰：可。

123. 争臣七人：语本《孝经》，天子有七位诤臣，虽无道不失天下——刘贺自辩之辞。

124. 皇太后诏废，安得天子。

125. 解脱其玺组：玺组，系皇帝玺印的绶带；解玺奉上太后。

126. 愚戆不任汉事：戆（zhuàng），愚直。

127. 乘舆副车：皇帝仪仗中的副车。

128. 王行自绝于天。

129. 臣宁负王，不敢负社稷：千古名言，谓宁负一人不负国家。

130. 臣长不复见左右：长（cháng），永远；就此永别之辞。

131. 废放之人屏于远方，不及以政：屏（bǐng），放逐；不及以政，不得参预政事。

132. 徙王贺汉中房陵县：房陵（今湖北房县），常为废王迁所。

133. 太后诏归贺昌邑，赐汤沐邑二千户：最终仅废为昌邑王，赐汤沐邑（食租税之地）二千户。

134. 坐亡辅导之谊：坐，因罪；亡，无；谓昌邑旧臣无辅导之责陷王于恶，二百余人被诛。

135.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刑场上的呼号，谓未及时杀霍光反遭族诛。

136. 燕刺王反诛：燕王旦自杀后谥'刺'，其子不在立嗣之议。

137. 卫太子孙号皇曾孙在民间：即刘病已（刘询），巫蛊之祸幸存于民间。

138. 人道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语出《礼记·大传》。

139. 大宗亡嗣，择支子孙贤者为嗣：大宗（嫡长）无后，当择旁支贤者继嗣。

140. 孝武皇帝曾孙病已，武帝时有诏掖庭养视：武帝遗诏令掖庭养育。

141. 师受《诗》《论语》《孝经》：从师受学。

142. 子万姓：以万姓为子，谓君临百姓。

143. 臣昧死以闻：昧死，冒死，臣子上奏习用语。

144. 宗正刘德至曾孙家尚冠里：尚冠里，长安里名。

145. 軨车：軨（líng）车，有窗之车。

146. 就斋宗正府：先在宗正府斋戒。

147. 封为阳武侯：先封侯才能继立为帝（不合常例的安排）。

148. 谒于高庙，是为孝宣皇帝：汉宣帝（前74—前49在位）。

149. 褒有德，赏元功：元功，首功。

150. 河北、东武阳：地名，益封霍光食邑。

151. 与故所食凡二万户。

152. 杂缯三万匹：缯（zēng），丝织品。

153. 甲第一区：甲第，上等宅第；区，所。

154. 光子禹及兄孙云皆中郎将：霍禹、霍云；云弟山奉车都尉侍中，领胡越兵。

155. 两女婿为东西宫卫尉：范明友、邓广汉分掌未央宫（西宫）、长乐宫（东宫）卫。

156. 奉朝请：定期朝见皇帝的闲职。

157. 党亲连体，根据于朝廷：亲党连结盘据朝廷。

158. 自后元秉持万机：自武帝后元年间（前87）辅政秉权。

159. 及上即位，乃归政：宣帝立，霍光表示归政。

160. 上谦让不受，诸事皆先关白光，然后奏御天子：关白，禀告。

161. 上虚己敛容，礼下之已甚：宣帝虚心礼敬，实内怀忌惮（下文'芒刺在背'）。

162. 地节二年：前68年。

163. 愿分国邑三千户，以封兄孙奉车都尉山为列侯，奉兄骠骑将军去病祀。

164. 光薨：薨（hōng），诸侯之死。

165. 任宣持节护丧事：持节护丧，朝廷重臣丧仪。

166. 中二千石治莫府冢上：高官在墓地设幕府治丧。

167. 璧珠玑玉衣：玑（jī），不圆之珠；玉衣，金缕玉殓服。

168. 梓宫、便房、黄肠题凑：皆帝王级葬具：梓宫为梓木棺，便房为椁室内便坐之房，黄肠题凑为黄心柏木垒成的椁室外围结构（木端皆内向，故称题凑）。

169. 枞木外臧椁十五具：枞（cōng），枞树（冷杉）；外臧（zàng）椁，椁室外藏椁。

170. 东园温明：东园（少府属官掌陵器）所制温明秘器（置于尸首上的葬器）。

171. 皆如乘舆制度：一如天子葬制。

172. 辒辌车：辒辌（wēn liáng）车，可调温之卧车，后专用于丧车。

173. 黄屋左纛：'黄屋在纛'当为'黄屋左纛'，天子车以黄缯为里、车上竖牦牛尾之纛（dào）。

174. 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士：材官（步兵）、轻车、北军五校（屯骑等五校尉之兵），皆中央军队。

175. 谥曰宣成侯。

176. 发三河卒穿复士，起冢祠堂：三河（河东、河内、河南）士卒穿土复土筑坟。

177. 置园邑三百家，长丞奉守如旧法：置守护陵园的民户与官吏。

178. 茂陵徐生：茂陵人徐福。

179. 奢则不逊，不逊必侮上：语本《论语·学而》'君子不重则不威……'义近，化《左传》'侈则不逊'之意；奢则僭上，僭上即逆道。

180. 在人之右，众必害之：右，上位。

181. 泰盛：泰，过分。

182. 宜以时抑制，无使至亡。

183. 书三上，辄报闻：报闻，批示'知道了'，不理会。

184. 告霍氏者皆封：告发霍氏谋反（霍禹谋反事泄，霍氏族诛，在霍光死后两年）者皆得封侯。

185. 灶直突：烟囱笔直。

186. 更为曲突，远徙其薪：改为弯曲烟囱、移开柴薪，防患于未然——'曲突徙薪'典故出处。

187. 灼烂者在于上行：上行（háng），上座。

188. 乡使听客之言：乡（xiàng），往昔。

189. 曲突徙薪无恩泽，焦头烂额为上客：名言，讽有先见之明者无功，事后救火者反受赏。

190. 贵徙薪曲突之策，使居焦发灼烂之右：请陛下重视防患之策，使徐福位居事后救火者之上。

191. 后以为郎：宣帝于是赐徐福帛十匹，后任其为郎官。

192. 骖乘：骖（cān）乘，陪乘，车右随侍——'上内严惮之，若有芒刺在背'，即成语'芒刺在背'出处。

193. 天子从容肆体：肆体，放松身体。

194. 威震主者不畜：畜，容留；'威震主者不畜，霍氏之祸，萌于骖乘'——点破霍氏覆亡之由。

195. 赞曰：《汉书》篇末论赞。

196. 结发内侍：结发，束发成年；自少年入侍宫禁。

197. 起于阶闼之间：阶闼（tà），台阶门户，谓起自近侍之职。

198. 确然秉志，谊形于主：谊，忠义之心显于事主。

199. 受襁褓之托：托孤于幼主（昭帝八岁即位）。

200. 摧燕王，仆上官：仆（pū），挫败；击破燕王旦与上官桀之谋。

201. 因权制敌，以成其忠：凭借权位制服政敌。

202. 临大节而不可夺：语本《论语·泰伯》'临大节而不可夺也'。

203. 拥昭立宣，光为师保：拥立昭帝、宣帝，居太师太保之任。

204. 周公、阿衡：周公辅成王；阿衡，商汤贤相伊尹；谓其功可比。

205. 然光不学亡术，暗于大理：'不学无术'典故出处；暗于大理，不明大道理（对家族权势之危缺乏远见）。

206. 阴妻邪谋：暗里其妻霍显（毒许皇后）行邪谋。

207. 立女为后：霍光女成君立为宣帝皇后。

208. 湛溺盈溢之欲：湛（chén）溺，沉溺。

209. 以增颠覆之祸，死财三年，宗族诛夷：财，通'才'，仅仅；霍光死仅三年（地节二年前68，霍氏族诛前65年，宣帝地节四年）宗族被诛。

210. 霍叔封于晋，晋即河东：霍叔，周武王弟，封于霍国（在河东），班固推测霍光为其苗裔。

211. 金日磾夷狄亡国，羁虏汉庭：金日磾国亡身虏而入汉廷。

212. 笃敬寤主：寤，感悟；以忠厚笃敬感悟君主。

213. 勒功上将：功铭于上将之位（车骑将军，与霍光同受遗诏）。

214. 七世内侍：金氏七代皆内侍贵近。

215. 本以休屠作金人为祭天主，故因赐姓金氏：休屠（xiūtú）王以金人（佛像说/祭天偶像）祭天，武帝因此赐姓金。

霍光表字子孟，是票骑将军霍去病的弟弟。父亲霍中孺，河东郡平阳县人，以县吏的身分替平阳侯家办事，跟侍女卫少儿私通生下了霍去病。霍中孺办完事回家，娶妻生下霍光，就此隔绝互相不知音讯。多年以后，卫少儿的妹妹卫子夫受到汉武帝宠幸，立为皇后，霍去病因为是皇后姊姊的儿子而尊贵得宠。长大以后，就自知父亲是霍中孺，还没顾上探访寻问，正好任票骑将军出击匈奴，路经河东郡，河东太守到郊外迎接，他背着弓箭先驱马到平阳旅舍，派手下人迎接霍中孺。霍中孺急步进来拜见，将军也下拜迎候，跪着说：“去病没能早日自知是父亲大人给予之身。”霍中孺伏在地上叩头，说：“老臣能够把生命寄托在将军身上，这是上天的力量啊。”霍去病为霍中孺置买了大量的土地、房屋、奴婢而去。回来时，又从那儿经过，就带着霍光西行到了长安，当时霍光年纪才十几岁，任他为郎官，不久又升到诸曹侍中。霍去病死后，霍光任奉车都尉光禄大夫，武帝出行他就照管车马，回宫就侍奉在左右，出入宫门二十多年，小心谨慎，未曾有什么过错，很受到武帝亲近和信任。征和二年，卫太子因受到江充的诬陷而自杀，而燕王旦、广陵王胥又都有很多过失。这时武帝已年老，他的宠妃钩弋宫赵倢伃有个男孩，武帝心里想让他继承皇位，命大臣辅助他。仔细观察众大臣，只有霍光能负此重任，可以把国家大事托付给他。武帝就叫黄门画工画了一幅周公抱着成王接受诸侯朝见的图画赐给霍光。后元二年春天，武帝出游五柞宫，得了重病，霍光流泪抽泣问道：“如果有了意外，该谁继承皇位？”武帝说：“你不明白上次图画的意思吗？立小儿子，你担当周公的职务。”武帝让霍光任大司马大将军，金日磾任车骑将军，加上太仆上官桀任左将军，搜粟都尉桑弘羊任御史大夫，都拜伏在卧室内的床下，接受遗诏辅佐少主。第二天，武帝逝世，太子继承天子的尊号，就是孝昭皇帝。昭帝年方八岁，国家大事全由霍光决断。在这之前，后元元年，侍中仆射莽何罗和他弟弟重合侯马通谋反，霍光、金日磾，上官桀等人共同诛杀了他们，没有论功行赏。汉武帝病重时，写下诏书封号说：“我死后打开诏书，按上面指示做。”这份遗诏封金日磾为秺侯，上官桀为安阳侯，霍光为博陆侯，都是因为之前平乱有功。当时卫尉王莽的儿子王忽随侍宫中，扬言说：“皇帝临终前，我常在边上，哪里有遗诏封这三人的事，他们自己互相抬高罢了！”霍光听后，狠狠责备了王莽，王莽用毒酒杀了自己的儿子忽。

霍光为人沉着冷静、细致慎重，身高达七尺三寸，皮肤白皙，眉、眼分得很开，须髯很美。每次从下殿门进出，停顿、前进有固定的地方，郎仆射暗中做了标记一看，尺寸丝毫不差，他的资质本性端正就像这样。开始辅佐幼主，政令都由他亲自发出，天下人都想望他的风采。宫殿中曾出现过怪异的现象，一夜间大臣们互相惊扰，霍光召来符玺郎要玺，郎官不肯交给霍光。霍光想夺玺，郎官手按着剑把说：“臣子的头可以得到，国玺你不能得到！”霍光很赞赏他的忠义。第二天，下诏提升这位郎官官阶两级。老百姓没有不称颂霍光的。

霍光跟左将军上官桀是缔结婚姻的亲家，霍光的长女是上官桀儿子上官安的妻子，有个女儿年纪跟昭帝正相配，上官桀依靠昭帝的大姊鄂邑盖主把上官安的女儿送进后宫成了倢伃，几个月以后立为皇后。父亲上官安当上了票骑将军，封桑乐侯。霍光有时休息沐浴离开朝廷，上官桀往往进宫代替霍光决定政务。上官桀父子位尊势盛以后，颇感长公主的恩德。公主私生活不太检点，宠幸河间郡的丁外人。上官桀、上官安想替丁外人求个封爵，希望按照国家以列侯匹配公主的惯例，霍光不同意。又为丁外人求光禄大夫之职，想让他能得到皇帝召见，也不同意。长公主为此对霍光大为怨恨。而上官桀、上官安多次为丁外人求官爵不能得到，也感到惭愧。在武帝时，上官桀已经是九卿，官位在霍光之上。现在父子又都是将军，有椒房中宫的关系可以倚重，皇后是上官安的亲生女儿，霍光是她的外祖父，却反而掌管朝政，从此（上官父子）跟霍光争起权来。

燕王旦自以为是昭帝兄长，常怀着怨意。再说御史大夫桑弘羊建立了酒的官买制度，垄断了盐、铁的生产，为国家增加了财政收入，自以为功高，想为儿子兄弟弄个官做，也怨恨霍光。于是盖主、上官桀、上官安和桑弘羊都和燕王旦勾结密谋，叫人冒充替燕王上书，说霍光外出聚集郎官和羽林骑练兵，在路上称“为皇上出行清道”，出发前安排宫中太官先行；又提到苏武过去出使匈奴，被扣留了二十年不投降，回来才做了典属国，而大将军部下长史杨敞没立功就当了搜粟都尉；又擅自增调将军府的校尉；霍光专权，想怎样就怎样，恐怕有些不正常，臣子但愿缴回符玺，进宫参加值宿警卫，观察奸臣有什么事变。他乘霍光休假的日子上书。上官桀想通过昭帝把这事批复下来，桑弘羊就可以跟其他大臣一起把霍光抓起来送走。奏书送上去，昭帝不肯批复。

第二天早上，霍光听说这件事，停留在画室中不进宫。昭帝问：“大将军在哪里？”左将军上官桀回答：“因为燕王告发他的罪状，所以不敢进来。”昭帝下诏召大将军。霍光进宫，除下将军冠叩头自责，昭帝说：“将军戴上冠。我知道这奏书是假的，将军无罪。”霍光说：“陛下怎么知道的？”昭帝说：“将军到广明亭去，召集郎官部属罢了。调校尉到现在不到十天，燕王怎么能知道呢？况且将军要干坏事，并不需要校尉。”当时昭帝才十四岁，尚书和左右的人都感到惊讶，而上奏书的人果然失踪了，追捕得很紧。上官桀等人害怕了，对昭帝说：“小事不值得追究。”昭帝不听。

这以后上官桀的党羽有说霍光坏话的，昭帝就发怒说：“大将军是忠臣，先帝嘱托他辅佐我的，有谁敢诽谤就办他的罪。”从此上官桀等人不敢再讲了，就计划让长公主摆宴席请霍光，埋伏兵士击杀他，乘机废昭帝，迎立燕王做天子。事情被发觉，霍光全部诛灭了上官桀、上官安、桑弘羊、丁外人的宗族。燕王、盖主都自杀了。霍光威震海内。昭帝年满二十举行冠礼以后，就把政事委托给霍光，共十三年，百姓衣丰食足，四夷归顺服从。

元平元年，昭帝故世，没有后代。武帝六个儿子只剩广陵王刘胥还在，众大臣议论立谁为帝，都主张广陵王。广陵王本来因为行为有失道义，不为武帝所重用。霍光内心感到不妥当。有郎官上奏书说：“周太王不立长子太伯而立幼子王季，周文王舍弃伯邑考而立武王，只在于适当，即使废长立幼也是可以的。广陵王不能承继宗庙。”这话符合霍光心意。霍光把他的奏书拿给丞相杨敞等看，提拔郎官做九江太守，当天接受皇太后的诏令，派遣代理大鸿胪、少府史乐成，宗正刘德，光禄大夫丙吉，中郎将利汉迎接昌邑王刘贺。

刘贺是武帝的孙子，昌邑哀王的儿子。到了以后，就位，行为淫乱。霍光又担忧又气忿，单独问亲信的老部下大司农田延年。田延年说：“将军是国家的栋梁，明白这个人不行，为什么不向皇太后建议，另选贤明的立为皇帝？”霍光说：“现在想这样，在古代有过这种例子么？”田延年说：“伊尹任殷朝的丞相，放逐太甲而保全了王室，后世称道他忠。将军如果能做到这点，也就是汉朝的伊尹了。”霍光就引荐田延年当了给事中，暗底下跟车骑将军张安世考虑大计，于是召集丞相、御史、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大夫、博士在未央宫开会讨论。霍光说：“昌邑王行为昏乱，恐怕要危害国家，怎么办？”众大臣都惊愕得变了脸色，没人敢开口说话，只是唯唯诺诺而已。田延年走上前，离开席位手按剑柄，说：“先帝把年幼的孤儿托付给将军，把大汉的天下委任给将军，是因为将军忠诚而贤能，能够安定刘氏的江山。现在下边议论得像鼎水沸腾，国家可能倾覆，况且汉天子的谥号常带‘孝’字，就为长久保有天下，使宗庙祭祀不断啊。如果使汉皇室断了祭祀，将军就是死了，又有什么脸在地下见先帝呢？今天的会议，不准转过脚跟去不表态。诸位大臣有回答得晚的，我请求用剑把他杀了。”霍光自责说：“九卿指责霍光指责得对。天下骚扰不安，霍光应该受到责难。”于是参加会议的都叩头，说：“天下万姓，命都在将军手里，只等大将军下令了。”

霍光立即跟众大臣一起见告皇太后，列举昌邑王不能继承宗庙的种种罪状。皇太后就坐车驾临未央宫承明殿，下诏各宫门不准放昌邑王的众臣子进入。昌邑王入朝太后回去，乘车想回温室，中黄门的宦者分别把持着门扇，昌邑王一进来，就把门关上，跟随昌邑来的臣子不得进。昌邑王说：“干什么？”大将军霍光跪下说：“有皇太后的诏令，不准放入昌邑的众臣。”昌邑王说：“慢慢地嘛，为什么像这样吓人！”霍光命人把昌邑的臣子们全都赶出去，安置在金马门外面。车骑将军张安世带着羽林骑把二百多人绑起来，都送到廷尉和诏狱看押。命令过去做过昭帝侍中的内臣看好昌邑王。霍光下令左右：“仔细值班警卫，昌邑王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自杀身亡，会叫我对不起天下人，背上杀主上的罪名。”昌邑王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废黜了，对左右说：“我过去的臣子跟我来做官有什么罪，而大将军要把他们全抓起来呢？”一会儿，有皇太后的诏令召见昌邑王。昌邑王听到召见，心中着慌，就说：“我有什么罪要召见我啊！”皇太后身被珍珠短袄，盛妆坐在武帐中，几百名侍御都拿着武器，期门武士执戟护陛，排列在殿下。众大臣依次上殿，召昌邑王伏在殿前听诏。霍光与众大臣联名参奏昌邑王……荒淫迷惑，全失帝王的礼义，扰乱了汉朝的制度，应当废黜。皇太后下诏说：“同意。”霍光叫昌邑王起身下拜接受诏令，昌邑王说：“听说天子只要有诤臣七个，即使无道也不会失天下。”霍光说：“皇太后已诏令废黜，哪来的天子！”当即抓住他的手，解脱他的玺和绶带，捧给皇太后，扶着昌邑王下殿，出金马门，众大臣跟着送行。昌邑王向西拜了一拜，说：“又笨又傻，干不了汉朝的事。”起身上了天子乘舆的副车。大将军霍光送到昌邑王的住所。霍光自责道：“王的行为自绝于天，我们臣等无能而胆怯，不能杀身以报恩德。微臣我宁肯对不起王，不敢对不起国家。但愿王能自爱，我今后长时期内不能再见到尊敬的王上了。”霍光流泪哭泣而去。众大臣进奏说：“古代废黜的人要弃逐到远方，不让他接触朝政，请求把昌邑王贺迁徙到汉中郡房陵县去。”皇太后诏令把刘贺送回昌邑，赐给他私邑二千户。昌邑带来一批臣子因辅导不当，使王陷入邪恶，霍光把二百多人全杀了。这些人被推出执行死刑时，在市中号叫：“该决断时不决断，反而遭受他祸害。”

霍光坐在朝廷中间，会合丞相以下大臣讨论决定立谁。广陵王已经不用在前，还有燕刺王因谋反而被诛灭，他儿子不在讨论范围中。近亲只有卫太子的孙子号皇曾孙的在民间，大家都称道他。霍光就跟丞相杨敞等上奏书说：“《礼记》说：‘人道爱自己的亲人，所以尊崇祖先；尊崇祖先，所以敬重宗室。’宗没有子息，选择宗支子孙中贤能的作为继承人。孝武皇帝的曾孙病已，武帝在世时有诏命令掖庭养育照看，到今年十八岁了，从先生那里受学《诗经》、《论语》、《孝经》，亲自实行节俭，仁慈而能爱他人，可以嗣承孝昭皇帝之后，事奉祖宗之庙，爱万姓如子。臣子冒死让太后知情。”皇太后下诏说：“同意。”霍光派宗正刘德到尚冠里曾孙家中，让他沐浴以后赐给他皇帝之服，太仆用轻便车迎接曾孙到宗正府用斋，然后进未央宫见皇太后，受封为阳武侯。霍光捧上皇帝的玺和绶带，进谒了高皇帝庙，这就是孝宣皇帝。

第二年，宣帝下诏说：“褒奖有德行的，赏赐立首功的，是古今相通的道理。大司马大将军霍光值宿护卫宫殿忠心耿耿，显示德行，深明恩遇，保持节操，主持正义，安定宗庙。用河北、东武阳增加霍光封邑一万七千户。”加上以前的食邑共计二万户。赏赐先后有黄金七千斤，钱六千万，各色丝织物三万匹，奴婢一百七十人，马二千匹，华贵的住宅一所。

从昭帝时起，霍光的儿子霍禹和侄孙霍云都是中郎将，霍云的弟弟霍山任奉车都尉侍中，带领胡骑、越骑。霍光有两个女婿是东、西宫的卫尉，兄弟、几个女婿，外孙都得以定期朝见皇帝，任各部门的大夫、骑都尉、给事中。亲族连成一体，植根盘踞在朝廷中。霍光从后元年间起掌握国事，到宣帝就位，才归还政权。宣帝谦让不肯接受，凡事都先汇报霍光，然后才奏给天子。霍光每次朝见，宣帝都虚怀若谷，神色敬肃，礼节上屈己退让到了极点。

霍光主持朝政前后二十年。地节二年春天病重，宣帝亲自到来问候霍光病况，为他病情流泪哭泣。霍光呈上奏书谢恩说：“希望把我国中之邑分出三千户，封给我侄孙奉车都尉霍山为列侯，来侍奉票骑将军霍去病的庙祀。”皇帝把这事下达给丞相、御史，当天拜霍光的儿子霍禹为右将军。

霍光去世，皇上和皇太后亲自前往参加霍光的丧礼。太中大夫任宣与五位侍御史手持符节负责监督丧事的办理。中二千石在霍光的幕府和墓地上处理丧务。朝廷赐给霍家金钱、缯帛丝绵、绣被百件，衣服五十箱，玉衣配以璧珠玑等珍宝，以及棺材、停放棺材的便房、黄肠题凑各一具，外层葬具十五具。还有东园制作的温明，一切都按照天子的制度来办理。用辒辌车装载霍光的灵柩，车上装饰着黄色的车盖和大旗，调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的士兵列阵护送到茂陵，以完成葬礼。追赠谥号为宣成侯。征调河南、河内、河东三郡的士兵掘地累土，建造坟墓和祠堂。设置三百户人口的园邑，由长丞按照旧法负责守卫和供奉。

当初，霍氏奢侈，茂陵徐生说：“霍氏一定得死。人奢侈就不谦虚，不谦虚就一定玷辱皇上；此人也就是背叛天道。他的地位比别人高，大家一定忌妒他。霍氏掌权很久了，忌妒他的人很多了。全部人都忌妒他，而他又背天道而行，不等待死等什么？”于是上疏皇上说：“霍氏宽裕昌盛，皇上您即使想厚待他，应当适时抑制他，不要让他最后到死亡的地步。”上书三次，才听到。

后来，霍氏被杀，而告发霍氏的人都被封官。有人为徐生上书说：“我听说有个探望主人的客人，看见他家灶上的烟囱是直的，旁边还堆了些柴火。客人对主人说：“改为弯曲的烟囱，把柴火移走，否则将有火患。主人没理他。不久主人家果真失火，邻居们一起救火，有幸使火熄灭。于是主人杀牛备酒，感谢他的邻居。身上烧伤者在上座，剩下的各按他们的功劳就座，而独独不邀请说改烟囱为弯曲的人。有人对主人说：“假使当初听了那客人的话，不用牛、酒，最终可以使火患没有。如今按功劳而邀请宾客，提出把烟囱改成弯曲的、把柴移走的人没有得到奖赏感谢，却把焦头烂额的人作为上宾吗？”主人于是醒悟而邀请他。今茂陵徐福屡次上书说霍氏会有变化，应当防止杜绝他。假如按福所说的做，那么国家不用分割土地出卖官爵，大臣死，叛乱等事都不会发生。往事既然已经发生，唯独徐福一人没有蒙受皇恩。希望皇上明察——重视徙薪曲突的方法，把它放在焦发灼烂之人的上面。”皇上于是赏福帛十匹，之后任他为郎。

宣帝刚被立为皇上时，到高庙祭祀，大将军霍光以骖乘的身份跟从，皇上心里害怕他，像背上长了芒刺一样。后来车骑将军张安世代替光任了骖乘，天子才能从容地面对，感觉安全在身旁。一直到光死去。而他一族之人竟然全部被杀。因此民间流传说：“威严震主的人不能活。霍氏的祸，是从骖乘开始的。”

简析

这篇文章详细叙述了西汉权臣霍光的一生及其家族兴衰，展现出他在政治斗争中的智慧与权谋，以及他最终因家族奢侈、阴谋篡权而走向覆灭的历史过程。文中一方面表彰霍光“资性端正”；一方面又写他为了巩固权力，不顾颠倒辈分，使自己的小女儿成为汉宣帝的皇后，并掩盖妻子串通御医毒死汉宣帝原配许皇后的罪行。这件事，后来成为霍氏宗族由盛极而被诛的伏线，这在封建皇朝的“外戚”中具有一定的典型意义。

班固（32年—92年），字孟坚，扶风安陵（今陕西咸阳东北）人，东汉著名史学家、文学家。班固出身儒学世家，其父班彪、伯父班嗣，皆为当时著名学者。班固一生著述颇丰。作为史学家，《汉书》是继《史记》之后中国古代又一部重要史书，“前四史”之一；作为辞赋家，班固是“汉赋四大家”之一，《两都赋》开创了京都赋的范例，列入《文选》第一篇；同时，班固还是经学理论家，他编辑撰成的《白虎通义》，集当时经学之大成，使谶纬神学理论化、法典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