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萤火

唐代

雨打灯难灭,风吹色更明。

若飞天上去,定作月边星。

注释

1. 萤火:萤火虫,古人谓腐草化萤,其光甚微,诗中喻微小而不屈的光亮。

2. 灯:以灯喻萤火之光,谓雨虽能打灭灯火,却打不灭萤光。

3. 色:指萤火发出的光亮、光彩。

4. 若:假若、如果,与下句“定”呼应,构成假设推想。

5. 定:必定、一定,斩截之语,见出自信。

6. 月边星:明月旁边的星辰,喻萤火升天后可与星月并列,光耀天宇。

译文

雨点打下来,灯一样的萤光难以熄灭;风吹过去,它的光彩反而更加鲜明。

假若能够飞上天去,它一定会成为明月旁边的一颗星。

赏析

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绝句,全诗二十字,句句写萤火,又句句在写人。首二句“雨打灯难灭,风吹色更明”以对仗起笔,“雨打”与“风吹”两种摧折之力,对以“难灭”与“更明”两种抗争之果,一抑一扬之间,萤火微光愈显顽强。炼字尤妙在一个“更”字:外力非但不能消磨它,反而成全它,逆风冒雨反倒光彩焕然,这是极富张力的一笔。“灯”字亦耐寻味——萤光如灯,是比体;灯遇雨当灭而萤不灭,又是反衬。后二句宕开一笔,由地上忽而飞天:“若飞天上去,定作月边星。”以“若”“定”二字作虚拟推断,口吻笃定如赌誓,把一只小小萤虫径直安放在月的旁边,与星辰为伍。想象之奇、气魄之大,正是李白本色。萤火在古典诗中多与腐草、秋坟、流光易逝相连,往往带着衰飒之气,此诗却一反常调,赋予它不灭、更明、可傍明月的精神品格。咏物而写怀,那点不肯熄灭的微光,正是寒微者自信其才、不甘湮没的自况:纵然此刻微茫如萤,若能登天,便是月边之星。全诗前二句写实见骨,后二句凌虚生姿,由物及天,小中见大,遂使一首咏物小诗有了昂首天外的气象。

作者简介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出生于蜀郡绵州昌隆县(今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青莲镇),一说山东人,一说生于西域碎叶,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天水秦安县),凉武昭王李暠九世孙。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与杜甫并称为“李杜”,为了与另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其人爽朗大方,爱饮酒作诗,喜交友。李白深受黄老列庄思想影响,有《李太白集》传世,诗作中多为醉时写就,代表作有《望庐山瀑布》《行路难》《蜀道难》《将进酒》《早发白帝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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