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宫 · 叨叨令 · 自叹

元代

筑墙的曾入高宗梦,钓鱼的也应飞熊梦,受贫的是个凄凉梦,做官的是个荣华梦。笑煞人也么哥,笑煞人也么哥,梦中又说人间梦。

注释

叨叨令:曲牌名,属正宫,定格中有「也么哥」叠句。

高宗梦:商高宗武丁梦得贤臣傅说。傅说曾版筑(筑墙)于傅岩之野,后为殷相。

飞熊梦:周文王梦飞熊,出猎遇姜太公(吕尚)于渭水之滨。

也么哥:曲中衬词,无实义,用以表感叹语气。

凄凉:凄惨冷清。

荣华:荣耀富贵。

笑煞:笑死,极言可笑。

译文

那筑墙的傅说曾进入高宗的梦境,那钓鱼的姜尚也应了飞熊之梦;受穷的是个凄凉的梦,做官的是个荣华的梦。真是笑死人啊,真是笑死人啊,在梦里还要说那人间的梦。

赏析

此曲为元代散曲家周文质所作《正宫·叨叨令·自叹》。周文质字仲彬,建德人,流寓杭州,能画善乐,散曲多写风情与叹世。此曲以俳谐之笔发沉痛之叹,是元人叹世曲的代表。

开头连用四个「梦」构成排比:「筑墙的曾入高宗梦」用商高宗武丁梦得贤臣傅说之典(傅说曾版筑于傅岩);「钓鱼的也应飞熊梦」用周文王梦飞熊、出猎遇姜太公于渭水之典;「受贫的是个凄凉梦」「做官的是个荣华梦」,写贫者凄凉、官者荣华。作者把建功立业(傅说、吕尚)与穷通得失(贫、官)一概归为梦境,无论贵贱贤愚,到头来都是南柯一梦,看破了功名的虚妄。中间「笑煞人也么哥,笑煞人也么哥」用《叨叨令》曲牌的定格叠句,一唱三叹,笑中带泪,把对世事的冷嘲推向高潮。结句「梦中又说人间梦」层层翻进:本已视人生如梦,如今又在梦中说梦,把人生的虚幻、执迷推向极致——世人沉酣于梦中犹自说梦,何等可叹可笑。

全曲以「梦」为眼,用典贴切,叠句生情,寓沉痛于诙谐,于冷嘲热讽中见出作者对功名富贵的彻悟与对世情的悲慨,短小精悍,耐人寻味。

作者简介

周文质,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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