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

唐代

尽日看云首不回,无心都大似无才。

可怜光彩一片玉,万里晴天何处来。

注释

1. 尽日:终日、整日。

2. 无心:无所用心、出于自然,用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语,谓云自由舒卷,全无机心。

3. 都大:唐宋口语,简直、完全。

4. 无才:没有才干,诗人自嘲之语,实为才不见用的愤激反语。

5. 可怜:可爱、可喜,此处非“值得怜悯”义。

6. 一片玉:形容云洁白温润、光彩如玉。

译文

整日看着天上的云,头也不回,

它的无心,简直就像我的无才。

可爱这一片光彩莹润如玉的白云,

万里晴空之中,它究竟从何处来?

赏析

此诗咏云而以云喻才,语带自嘲而感慨殊深。首句“尽日看云首不回”,整日看云、掉头不顾他物,痴态可掬——“看”字为全诗之眼,日暮忘归的看云人,与无心舒卷的云,两个意象一开头便纠缠不解。次句“无心都大似无才”忽然自嘲:云之“无心”(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简直就像我的“无才”——无心之云与无才之我两相仿佛。“都大”是唐宋口语,犹言“简直、完全”,口语入律,谐趣顿生;然而谐语之中藏着牢骚:自谓无才,正是才不见用者的反语。三四句翻出新意:“可怜光彩一片玉,万里晴天何处来”——可爱这一片光彩莹润如玉的云,在万里晴空之中,究竟从何处来?以玉喻云之洁白光泽,是咏物妙笔;而“何处来”之问,实是双关之问:如此光彩从何处来?又为何晴空万里,竟无它的着落、无它用武之地?无才者恰有玉的光彩,云自无心而才自无用,天大地大,容得下一片好云却不知其来处。全诗以自嘲起、以怪问结,俊语之中有块垒,深得咏物绝句不即不离、句句双关之旨。

作者简介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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