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过秘书旧房,因题长句

唐代

阁前下马思裴回,第二房门手自开,昔为白面书郎去,

应有题墙名姓在,试将衫袖拂尘埃。

注释

1. 秘书旧房:秘书省中的旧日房舍。白居易早年曾任秘书省校书郎。

2. 秘书省:唐代掌管图书典籍的中央官署。

3. 裴回:即“徘徊”,来回走动,流连不去。

4. 书郎:指秘书郎或校书郎等秘书省清要之职,多由年轻进士担任。

5. 白麵:即“白面”,谓年轻而面白,白面书生之意,指其年轻时初入官署。

6. 题墙名姓:旧日题写在墙壁上的姓名,唐人官署中多有题名留字的风气。

译文

在阁前下了马,徘徊思念,久久不去,

亲手推开了那第二间房的房门。

当年我还是一个白面书郎时离开这里,

墙上应当还留着我题写的姓名吧,

试着用衣袖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埃。

赏析

此诗写白居易重过旧日秘书省房舍时的追怀之情。起句“阁前下马思裴回”以动作写情:“裴回”即“徘徊”,下马于秘书省阁前而徘徊不去,未入其门,追思之情已溢于言表。次句“第二房门手自开”尤为传神——亲手推开当年自己的房门,一个“手自开”的细节,写出对旧居的熟稔与亲切,物是人非之感尽在不言之中。第三句“昔为白面书郎去”追述当年:昔日自己以“白面书郎”——年轻清要的秘书郎——身份离开此地,风华正茂;今日重来,已历宦海风波,两相对照,岁月迁逝之感隐然可见。后二句“应有题墙名姓在,试将衫袖拂尘埃”是全诗最动人处:当年题在墙上的姓名应当还在吧?试着用衣袖拂去上面的尘埃。一个“试”字写出既期待又怕落空的忐忑,“拂尘埃”的小动作把追念旧日的深情凝聚在指袖之间。全诗以“下马—开门—忆旧—拂尘”的连贯动作组织成篇,不着一字议论,而怀旧之情、宦途之感俱见,语言平易如话家常,情味却极深厚,正是白居易绝句“浅中有深”的本色。

作者简介

白居易(772年-846年),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祖籍太原,到其曾祖父时迁居下邽,生于河南新郑。是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唐代三大诗人之一。白居易与元稹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世称“元白”,与刘禹锡并称“刘白”。白居易的诗歌题材广泛,形式多样,语言平易通俗,有“诗魔”和“诗王”之称。官至翰林学士、左赞善大夫。公元846年,白居易在洛阳逝世,葬于香山。有《白氏长庆集》传世,代表诗作有《长恨歌》《卖炭翁》《琵琶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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