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情深树,寄象公

唐代

肠断枝上猿,泪添山下樽。白云见我去,亦为我飞翻。

注释

1. 情深树:地名或树名,其详不可考,据诗意为令人动情之树,当在江行山间。

2. 象公:僧人法号,李白寄赠之友。

3. 肠断:形容极度悲伤。古乐府《巴东三峡歌》:“猿鸣三声泪沾裳”,三峡猿啼为古典诗歌中常见的悲愁意象。

4. 樽(zūn):古代盛酒的器具,即酒杯、酒壶。

5. 白云:山间云气,古诗中常象征隐逸与超脱,此处拟人化,谓白云亦有情相送。

6. 飞翻:翻飞、飞舞,形容云随风涌动之状。

译文

枝头猿声凄厉,听得人肝肠寸断,泪水落下,为山下的酒樽添满。

白云看见我离去,也仿佛有情,为我翻飞相送。

赏析

这是一首五言小诗,题曰“题情深树,寄象公”,是李白题咏景物并寄赠僧友之作,短短二十字,却将巴东三峡的悲猿意象与超然的禅意揉在一起。前二句“肠断枝上猿,泪添山下樽”连用两个经典意象:三峡猿声最悲,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故曰“肠断”;泪落而添于山下的酒樽,则把闻猿坠泪的情态写得奇崛——泪水多到足以为樽中之酒添波,夸张中见深情,也暗含以酒浇愁之意。猿与樽,一在枝头,一在山下,上下相对,构成一个令人肠断泪落的悲情空间,这正是“情深树”三字的注脚:树因猿啼而情深,人因树而感怀。后二句陡然翻出一层旷达:“白云见我去,亦为我飞翻。”白云本是无情之物,此刻却似有情,见诗人离去而为之翻飞相送。这一笔拟人极妙,与“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同一机杼:天地有情,万物随人悲喜。前悲后旷,悲是人之常情,旷是学佛者象公与诗人共同的精神底色——情到深处转超然,正是寄给方外之友最合适的语气。全诗对起对结而气脉流转,以小诗见大境界,颇得古绝神髓。

作者简介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出生于蜀郡绵州昌隆县(今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青莲镇),一说山东人,一说生于西域碎叶,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天水秦安县),凉武昭王李暠九世孙。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与杜甫并称为“李杜”,为了与另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其人爽朗大方,爱饮酒作诗,喜交友。李白深受黄老列庄思想影响,有《李太白集》传世,诗作中多为醉时写就,代表作有《望庐山瀑布》《行路难》《蜀道难》《将进酒》《早发白帝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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