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十二月乐辞:二月

唐代

二月饮酒采桑津,宜男草生兰笑人。蒲如交剑风如熏,

注释

1. 采桑津:古黄河津渡名,在今山西吉县与陕西宜川之间黄河上(《水经注》有采桑津);此处借作二月采桑劳作之地。2. 宜男草:即萱草。古代相传孕妇佩带其花则生男,故名;二月萌生新叶。3. 兰笑人:兰花开绽,宛如向人欢笑,拟人手法。4. 蒲:菖蒲(chāngpú),水草,叶细长挺直如剑。5. 交剑:交错如剑,形容蒲叶两两对生之形。6. 熏:和暖,熏风即南风、暖风。7. 乐辞:即乐府歌词,李贺依月令作《十二月乐辞》十三首,此其二。8. 李贺(790—816):字长吉,唐宗室郑王之后,中唐著名诗人,人称'诗鬼',作诗苦吟奇崛。

译文

二月的春光里,人们临着采桑的津渡开怀饮酒,

宜男草新生了,兰花绽开,仿佛在向人欢笑。

菖蒲的叶子两两相交,宛如交叉的宝剑,

风拂在身上,暖醺醺的。

赏析

此为李贺《十二月乐辞》之《二月》,乐府录存三句,写仲春二月风物之乐。首句'二月饮酒采桑津',直点时地:二月春深,正是采桑季节,人们临津饮酒,一派春事活动的欢快;'采桑津'本是古黄河津渡之名,诗人借来入诗,'采桑'二字又自然带出蚕月女红、田野劳作的春日气息,地名与物候妙合无痕。次句'宜男草生兰笑人'是全诗最奇之笔:宜男草即萱草,古人相传孕妇佩之则生男,故以'宜男'为名,其草二月新生;'兰笑人'尤为奇警——兰花开口,竟似在笑人,花之开与人之笑打成一片,花被赋予了顾盼生姿的情态,此正李贺以物为人的惯技;兰亦春日香草,与宜男草并举,满纸春气氤氲。第三句'蒲如交剑风如熏',写菖蒲新叶挺出,两两相交,形如宝剑交错;蒲叶如剑是取其形,'风如熏'则取其气——熏风和暖,拂面如醺。一句之内,一写形之刚,一写气之柔,刚柔相济,剑气与香风交织,把二月万物竞发、和风扇物的景象写得既奇崛又温丽。三句虽断,自成片段:饮酒、采桑、观草、临风,人间事与草木态错落并置,无一字言情而春日生机盎然自见。李贺写时令不落'桃红柳绿'俗套,专于草木形色上翻新出奇——草可'宜男'、兰会'笑人'、蒲叶'交剑'——正是其'笔补造化天无功'的苦吟风格在小诗中的体现。

作者简介

李贺(约公元790年-约817年),字长吉,汉族,唐代河南福昌(今河南洛阳宜阳县)人,家居福昌昌谷,后世称李昌谷,是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长吉体”诗歌的开创者,有“诗鬼”之称,是与“诗圣”杜甫、“诗仙”李白、“诗佛”王维相齐名的唐代著名诗人。著有《昌谷集》。李贺是中唐的浪漫主义诗人,与李白、李商隐称为唐代三李。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之说。李贺是继屈原、李白之后,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位颇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元和十一年(816年),李贺强撑病躯,回到昌谷故居,整理所存诗作,不久病卒,时年二十七岁(一说二十四岁)。

唐诗李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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