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乌栖曲

唐代

姑苏台上乌栖时,吴王宫里醉西施。吴歌楚舞欢未毕,

注释

1. 姑苏台:在今江苏苏州西南姑苏山上,春秋时吴王夫差所建,相传穷极工巧,为吴王游乐之所。

2. 乌栖时:乌鸦栖息之时,即黄昏日落之际。

3. 吴王:指春秋末期吴国国君夫差,曾打败越国,后沉湎酒色,为越所灭。

4. 西施:春秋时越国美女,越王勾践将其献给吴王夫差,夫差宠爱之,荒废政事。

5. 吴歌楚舞:吴地和楚地的歌舞,泛指江南一带的流行歌舞。

6. 乌栖曲:乐府《相和歌辞》旧题,多咏男女欢爱之情。

译文

姑苏台上正是乌鸦归栖的黄昏时分,

吴王宫里,西施正醉饮欢宴。

吴歌楚舞,欢娱还没有终结,

赏析

《乌栖曲》是南朝乐府旧题,本多写艳情,李白此篇却借吴宫旧事寓讽喻之旨,历来被视为“含蓄深永”的怀古名作。起句“姑苏台上乌栖时”点明时间——黄昏乌鸦归栖之际,这本是倦游知还的时刻,姑苏台上却正是吴王宫里歌舞方酣之时。“乌栖”与“醉西施”两相对照:乌尚知归栖,人却沉溺不返,荒淫之态已在不言中。第三句“吴歌楚舞欢未毕”承上写歌舞之乐未歇(此处所据文本至“欢未毕”止),以“未毕”二字暗示狂欢无尽、昼夜颠倒。就艺术手法而言,此诗最显著的特点是以时间意象暗写荒淫误国:乌栖之时本应归于安静,宫中却灯火笙歌,乐而忘晓;姑苏台、吴王宫皆是实的地名与宫殿,而西施则是历史上吴越争霸中的著名人物,越王勾践献西施于吴王夫差,夫差沉湎酒色,终致国灭身亡。诗人只截取“乌栖”“醉”“欢未毕”几个片段,不着一句议论,而批判之意、兴亡之叹尽在画面之中,这正是太白七言乐府“怨而不怒、意在言外”的高妙处。与《乌夜啼》的缠绵闺怨不同,此诗冷眼观史,以艳题写严肃主题,乐景之中暗藏荒凉,令人于旖旎笔墨后觉出深深的警戒。

作者简介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出生于蜀郡绵州昌隆县(今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青莲镇),一说山东人,一说生于西域碎叶,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天水秦安县),凉武昭王李暠九世孙。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与杜甫并称为“李杜”,为了与另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其人爽朗大方,爱饮酒作诗,喜交友。李白深受黄老列庄思想影响,有《李太白集》传世,诗作中多为醉时写就,代表作有《望庐山瀑布》《行路难》《蜀道难》《将进酒》《早发白帝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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