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走的来不发心,ㄡ的方见次第,计数儿算有三千个誓。迷奚着谎眼先
元代 高安道
陪笑,执闭着顽心更道易。
巴的今日,罗街拽巷,唱叫扬疾。
注释
1. 发心:起真心、拿定诚意。2. ㄡ:俗写讹字,当为'又','的'盖为'挪'类俗写,据上下文义为拖延、磨蹭之意,此从宽作拖延解。3. 次第:章程、条理、头绪。4. 誓:赌咒发誓的话。5. 迷奚:也作'迷稀',眯缝着眼,含糊而带笑的样子。6. 执闭:执拗地关住、存着。7. 顽心:顽赖耍赖的心思。8. 巴的:盼望到,'巴'为巴望、盼望。9. 罗街拽巷:挨街拉巷,满街满巷。10. 唱叫扬疾:元曲习语,大声吵嚷叫骂、撒泼放刁。
译文
跑来交涉时不见他的诚意,拖延磨蹭到后来才见出些次第,掐着指头算,他赌的咒誓已有三千个。他眯着谎话连篇的眼睛先赔笑脸,心里存定耍赖的念头嘴上还说好办。巴望到今天,他倒挨街串巷地大声吵嚷、撒泼叫骂起来。
赏析
此为高安道《皮匠说谎》套数之一节,写顾客与皮匠对质时的场景,妙在把一场市井纠纷写得如小戏一般。'走的来不发心,的方见次第'二句含口语机锋:跑来交涉时不见他的真心诚意,磨蹭纠缠到后来才渐渐显出章程次第——讥其先一味躲闪支吾。'计数儿算有三千个誓'是极夸张的炼字:赌咒发誓竟累计有三千个之多,谎言需要誓言来包装,誓言愈多愈见其谎,数字的荒诞正造成喜剧的辛辣。'迷奚着谎眼先陪笑,执闭着顽心更道易'是一联绝妙的白描:皮匠眯着满是谎话的眼睛先赔笑脸,一副嬉皮嘴脸;心里执拗地存着顽赖之意,口里却说'这活好办'。'迷奚'与'执闭'、'谎眼'与'顽心'、'先陪笑'与'更道易'层层相对,把一个笑脸赖账者的神态写活了。结尾'巴的今日,罗街拽巷,唱叫扬疾'陡然转换:盼到今日,他竟满街满巷地撒泼吵嚷,倒打一耙。'唱叫扬疾'是大声叫骂吵闹的元曲习语,赖账者反而先声夺人,是非至此彻底颠倒。全篇以俗语排比对仗,将赖皮的心理、表情、口吻、行状一笔笔勾出,讽刺由冷嘲转为热骂,正是元曲嬉笑怒骂、直露泼辣的本色,也侧面映出元代市井生活中契约失信之普遍。
作者简介
高安道,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