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瞒智肖杨修,强说不多来去。怕文章泄漏风光,谜语到难开口处。兰亭手卷

元代

幺兰亭不肯昭陵住,老逸少是献之父。

过江来定武残碑,剥落元刂烟剜雨。

注释

1. 兰亭:指王羲之《兰亭集序》真迹,唐太宗酷爱之,相传殉葬昭陵;后亦指历代翻刻的兰亭帖。

2. 昭陵:唐太宗李世民陵墓,在今陕西礼泉九嵕山。

3. 逸少:王羲之的字,东晋大书法家;献之即其子王献之,父子并称“二王”。

4. 定武残碑:《兰亭》刻石,宋庆历间发现于定州(定武军),拓本称“定武兰亭”,被认为最善,刻石后历经战乱残损。

5. 剞劂(jī jué):本指雕刻刀具,引申为雕刻、刊刻。

6. 夏侯瞒:指曹操,小名阿瞒,其家族本出夏侯氏;杨修,东汉末才士。二人事指同过曹娥碑、共猜“黄绢幼妇,外孙齑臼”为“绝妙好辞”字谜的典故。

7. 幺:幺篇,散曲重复前调的后篇。

译文

《兰亭》真迹不肯长住在昭陵墓中,年老的逸少本是献之的父亲。渡江而来已是残缺的定武碑,字迹剥落,像被烟熏雨剜了一般。

赏析

此曲咏《兰亭》书法聚散,是一首以文物流变为题材的咏史小令。“兰亭不肯昭陵住”起句奇崛:王羲之《兰亭序》真迹殉葬昭陵,本该永镇唐太宗陵寝,偏要“不肯”——一个不肯,把法帖写成有灵之物,写它不甘幽闭地下,墨宝竟有了倔强的生命。次句“老逸少是献之父”用家常口吻叙王羲之(字逸少)是王献之的父亲,看似闲笔,实则点出二王父子书风一脉的渊源,庄谐相济。三四句写流传之难:“过江来定武残碑”,《兰亭》刻石入宋号为“定武本”,历经战乱南渡,早已残缺;“剥落剞劂烟剜雨”连用剥落、烟侵、雨剜一组磨蚀意象,写千年风雨如刀刻凿,残碑字迹漫漶难辨。曲题又引曹操(本出夏侯氏,小名阿瞒)与杨修过曹娥碑共猜“绝妙好辞”字谜之事相映——机巧文字终成难开口的谜语,正如《兰亭》千载而下真伪聚讼、拓本聚散,都成了后人费解的谜。全曲以书法兴废寓文物聚散无常、盛迹终归湮灭之慨,咏物而寄托遥深,是元人题帖小令中的别调。

作者简介

冯子振,号海粟,元代文学家、散曲家。其散曲豪放清健,常写山水游赏、历史兴怀和士人胸襟,代表作以《鹦鹉曲》组曲较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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