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厮儿

元代

将铁枪持,宝剑携,(鬼兵做砍科)掘不开砍不破甚东西?里面人,外面鬼,影光芒一块碧琉璃,崤硬似太湖石。

注释

1. 秃厮儿:曲牌名,属越调,为元杂剧常用曲牌。

2. 科:元杂剧术语,指角色的动作、表情提示,'做砍科'即表演挥刀砍击的动作。

3. 鬼兵:指妖魔部下的鬼卒兵卒。

4. 碧琉璃:青绿色的琉璃宝石,此处形容宝物光泽晶莹、青光逼人。

5. 崤(xiáo)硬:崤本为山名,此处借形容坚硬;'崤硬'即极言其坚硬无比。

6. 太湖石:产于太湖的多孔玲珑、质地坚硬的观赏石头,传统上用以叠造假山,是坚硬与奇巧的象征。

译文

手持铁枪,腰携宝剑,

(鬼兵挥刀猛砍)却掘不开、砍不破,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里面藏着人,外面变作鬼,

青影闪烁着光芒,像一块碧绿的琉璃,

坚硬得如同太湖石一般。

赏析

此曲出自杨景贤《西游记》杂剧,是剧中斗战胜佛与妖魔激战场面的唱段。开篇'将铁枪持,宝剑携',两个短促的动宾句式连用,如锣鼓点般急促,先声夺人地营造出兵刃交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鬼兵做砍科)'是杂剧的舞台提示,说明场上鬼卒正挥兵猛砍,唱词与科范相配合,构成视听一体的剧场效果。'掘不开砍不破甚东西'一句以设问出之,既写妖物护身之宝的坚固不可思议,又借人物惊疑的口吻悬起观众的好奇。'里面人,外面鬼'三字对举,极言此物之诡异——内藏生人、外显鬼形,正暗合取经故事中妖魔变化莫测的奇幻色彩。'影光芒一块碧琉璃'以比喻写宝物形貌:青光闪烁、晶莹如琉璃,色调冷艳;'崤硬似太湖石'再以苏州太湖石之嶙峋多孔、坚硬无比作比,一色泽一质地,双重譬喻使无形的坚固化为可见可感之物。全曲全用口语,节奏短促,名词意象密集堆叠(铁枪、宝剑、鬼兵、碧琉璃、太湖石),具有元杂剧武场曲词泼辣直露、以物象争胜的特点,也体现了杨景贤长于铺排神魔斗法场面的笔力。

作者简介

杨景贤,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宗教神怪故事,代表作《西游记杂剧》对后世西游题材的戏曲化传播具有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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