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吕/一枝花

元代

大宛国天产才,渥洼水龙媒种。

带轻云一块雪,走落日四蹄风。

长尾银鬃,驮双将无嫌重,出群驽立大功。

胜普贤白象身高,赛师利青狮性勇!。

注释

1. 南吕:北曲宫调名。一枝花:南吕套常用首曲。

2. 大宛(yuān):古代西域国名,产良马,汉武帝遣使求得汗血马,号'天马'。

3. 天产:天生、上天所生。

4. 渥(wò)洼水:传说在敦煌境内,相传有神马从此水中出,汉时曾献'天马'。

5. 龙媒:天马的别称,古人谓天马为龙之媒,故称。

6. 一块雪:形容马通体雪白。

7. 出群驽:超出凡群,驽指劣马,此谓在凡马中卓然出众。

8. 普贤白象:普贤菩萨的坐骑为六牙白象。

9. 师利:即文殊师利(曼殊室利)之省称,文殊菩萨,坐骑为青狮。

10. 双将:两位将军,谓此马力能同时驮载二将。

译文

它是大宛国天生的良才,

渥洼水龙种的后代。

静止时像披着轻云的一块白雪,

奔驰时如追着落日的四蹄生风。

长长的尾巴、银白的鬃毛,

驮着两位将军也不嫌重,

在凡马群中出类拔萃、立下大功。

胜过普贤菩萨的白象那样高大,

赛过文殊菩萨的青狮那样勇猛!

赏析

此为【南吕·一枝花】,是咏马一折的套数首曲,出杨景贤《西游记》杂剧:木叉(惠岸)向唐僧夸说白龙宝马之骏,以马赞起套。开篇'大宛国天产才,渥洼水龙媒种'连用两个马的圣地意象:大宛国出汗血宝马,汉武帝为求之曾遣师远征,是骏马的最著名典故;渥洼水出'天马',相传有神马生于敦煌渥洼水中,'龙媒'即天马之别称(天马者,龙之媒也)。起句即把此马血统推到神骏谱系的顶端,'天产''龙媒'互文见义,写足其非凡出身。'带轻云一块雪,走落日四蹄风'是全曲警句:静态时通体雪白如一块雪、鬃际如笼轻云;奔驰时四蹄生风、追逐落日,一静一动,对仗精工,'一块雪'之'块'字以俗语量词写通体纯白,质实而奇警,'四蹄风'化用'马蹄生风'的成说而以'落日'衬其疾,空间与时间都在飞驰。'长尾银鬃'承写毛色,银白鬃尾与'雪'呼应,设色统一。'驮双将无嫌重,出群驽立大功'写才力——驮双将而不觉重,出群于凡马(驽)而立大功;'出群驽'三字于对比中见其超逸。末二句'胜普贤白象身高,赛师利青狮性勇'引入佛门坐骑:普贤菩萨乘六牙白象,文殊菩萨(师利即文殊之异译'曼殊室利'省称)乘青狮,以菩萨法驾比拟此马,既抬升马的身份,又暗中点明它注定要驮圣僧西行、终成正果的命途,为白龙马后来的情节作了铺垫。全曲骈俪工整,意象飞动,是典型的'赋体'咏物套曲起势。

作者简介

杨景贤,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宗教神怪故事,代表作《西游记杂剧》对后世西游题材的戏曲化传播具有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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