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调・凭栏人闺怨

元代

垂柳依依惹暮烟,素魄娟娟当绣轩。

妾身独自眠,月圆人未圆。

啼得花残声更悲,叫得春归郎未知。

杜鹃奴倩伊,问郎休日归?。

注释

1. 依依:柳枝柔长、随风依恋不舍之貌,兼喻情思缠绵。2. 素魄:月亮的别称,月魄色白,故称素魄。3. 娟娟:明媚美好的样子。4. 绣轩:雕饰华美的窗前小室;轩为有窗的长廊或小室。5. 妾身:旧时女子自称的谦词。6. 月圆人未圆:以月之圆缺喻人之离合,天上月圆反衬人间离别。7. 杜鹃:鸟名,又名子规,传说为蜀王杜宇魂魄所化,啼声悲切,声如不如归去,古诗文中借以催归寄怨。8. 奴:旧时女子的自称。9. 倩(qìng):央请、请人做事。10. 伊:他、它,此指杜鹃。11. 休日:什么时候、哪一日;休作语助,犹言何日。

译文

垂柳依依牵惹着暮色烟霭,素洁的月儿娟娟正照着绣窗。

我一个人独自睡眠,月亮圆了人却没有团圆。

杜鹃啼得花也残了、叫声更悲,叫得春天归去、郎君却毫不知晓。

我央请这杜鹃,替我问一问郎君哪一天归来?

赏析

此为王元鼎越调凭栏人闺怨二首,前首写月夜独眠之孤,后首写托鹃问归之切。前首以景起:垂柳依依惹暮烟,柳丝牵惹暮霭,依依既状柳,也状思妇缠绵不去的情思;素魄娟娟当绣轩,皓月娟娟正照着绣窗,月之光华与人之孤单两相映照。三、四两句最是精彩:妾身独自眠,月圆人未圆——以月圆与人圆对举,天上的圆反衬人间的缺,一个未字把千种怨、万种盼都压在其中,语浅而情深,是典型的曲中俊语。后首转从杜鹃落笔:啼得花残声更悲,叫得春归郎未知,杜鹃日夜啼叫,直啼得花残春尽,而心上人却毫不知晓——以鹃声之痴衬郎心之钝,怨中含痛。结拍杜鹃奴倩伊,问郎休日归更是奇想:奴为女子自称,倩是央请,伊指杜鹃——干脆央请这啼血的杜鹃,去问一问郎君哪一天归来。让鸟代言,是无可奈何中的痴绝之想,与首首都月比圆相映成趣:一首望月,一首问鹃,皆以天上自然之物作人情的见证与信使,深得民歌托物寄情的遗意。两首皆用比兴,语言清浅如话,而圆圆、未知、倩伊等字眼皆见锤炼,写尽思妇从孤眠到痴问的情感进程。

作者简介

王元鼎,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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