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令・渐久,过清秋,今古盟山惜未休。琴樽相对消闲昼,尽乌丝醉围

元代

红袖。

阳关一声人去后,消疏了月枕双讴。

注释

1. 盟山:指山海之盟、指山盟海誓,谓情誓之重如山,语本誓指青山不改的盟约之意。2. 琴樽(zūn):琴与酒樽,代指风雅的宴游生活;樽为盛酒器。3. 乌丝:即乌丝栏,织有黑线边栏或画有墨线的绢素、纸笺,供书写用,后代指诗笺墨迹。4. 红袖:女子红色衣袖,代指美女、歌姬。5. 阳关:即《阳关曲》(《渭城曲》),王维《送元二使安西》谱入乐府,为古人送别所唱之曲,唱至阳关一句反复叠唱,故云阳关一声人去。6. 消疏:冷落、萧疏、寂寥。7. 月枕双讴(ōu):月下同枕、两人共唱,讴为歌唱,指旧日情侣相依和唱的旖旎光景。

译文

今古之间,山盟犹在、惋惜难休。琴与酒相对,消磨悠闲的白昼,醉中写满乌丝诗笺,众人围坐着红袖歌女。

红袖啊!

《阳关》一曲唱罢、人离去之后,月下同枕、双双唱和的光景,便从此冷落萧疏了。

赏析

此曲为同一寄别套数中的后段,篇幅虽短而情味极深。题面所存今古盟山惜未休一句,以盟山呼应用生誓盟的典故,言昔日在山间订下的盟誓,于今古无尽的时空里依然令人不能释怀;琴樽相对消闲昼,尽乌丝醉围红袖,则追写当日欢会:琴与酒相伴消磨白昼,乌丝栏的诗笺写满,众人在醉意中围着一队红袖歌女,风雅旖旎,如同一幅文人雅集图。正文起首红袖二字独立成读,是全曲的泪点所系——所有繁华都以这抹红色凝聚。接着阳关一声人去后急转直下:一声《阳关》唱罢,人便离去,前面琴樽、乌丝、红袖的暖色顿时褪尽。消疏了月枕双讴一句尤见工力:月下同枕、双声合唱的旧日光景,如今都变得冷落萧疏。消疏二字兼写境之空与心之空,双讥的双字与去后的人去形成残酷对照——昔日成双,今日只影。全曲以乐景衬哀,先铺陈宴集之乐,再以一声别歌将其整个推翻,结构上正是以满衬空、以闹衬寂的手法;而月、枕、讴这些最私密温柔的意象,恰恰承载了别后最深的孤独。胗胗数句,把聚散无常、良会难再的人生况味写得凄婉动人。

作者简介

李邦基,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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