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花・暗疾,函谷孟尝归,不下鸿门樊哙急。失家如误了吴元济,点颏

元代

如跳溪刘备。

无梁如火烧曹孟德,撞门如拒水张飞。

注释

1. 函谷孟尝归:战国时孟尝君田文夜逃至函谷关,关规鸡鸣始开门,门客学鸡叫赚开关门得脱。

2. 鸿门樊哙急:楚汉相争时鸿门宴上,樊哙带剑拥盾闯帐护卫刘邦,形容急迫之态。

3. 失家:赌博术语,指输掉了关键的局('家'指局、注);亦暗合吴元济失老巢。

4. 吴元济:唐宪宗时淮西藩镇,元和十二年李愬雪夜袭蔡州,破城擒之。

5. 点颏:赌博用语,指骰子点数贴颊(此处喻情态);颏(kē),下巴。

6. 跳溪刘备:刘备自襄阳逃走,的卢马一跃三丈过檀溪的典故。

7. 无梁:骰子点数不成排,喻牌局失利。

8. 火烧曹孟德:曹操赤壁之战遭周瑜火攻大败。

9. 拒水张飞:张飞据当阳长坂桥(据水断桥)喝退曹兵,形容猛撞之状。

译文

(掷骰的种种情态:)屏息暗忍像孟尝君急着出函谷关,又像樊哙在鸿门宴上闯帐救主的急切;失了局就像吴元济丢了老巢,点了下颏又像刘备骑的卢马跳檀溪时的狼狈。没有成排的好点,就像曹操遭了赤壁火烧;猛然撞门,又像据水断桥的张飞。

赏析

此曲承前以兵战典故咏骰子戏。曲中把掷骰时的种种情态、点数形貌,一一比附为历史上惊险跌宕的战事与人物:像孟尝君过函谷关时那种急不可待、鸡鸣狗盗以求脱身的仓皇,像樊哙在鸿门宴上按剑闯帐的急切,失误了就像吴元济失了家穴(淮西被李愬雪夜奇袭捣巢),点着下颏又像刘备檀溪跳马的狼狈;无梁(点数不成行)则如曹操赤壁遭火攻,撞门则如拒水(当阳长坂)据断桥的张飞。全曲连用六七个典故,皆取其'急''险''败''猛'之神,以夸张谐谑之笔写赌局中的紧张惊惶,可谓以史为喻、以兵写戏的妙文。其艺术特色在于:一是密集用典而气脉不断,句句坐实又句句诙谐;二是把博戏中小儿女般的患得患失,写得如临大敌,大题小作,反差成趣;三是语言全用北曲本色,泼辣跳荡。周德清以音韵学家的精严用于曲中,声情急促,读之如闻骰子落盆、心头鹿撞,正是元曲尚俗尚趣的代表作。

作者简介

周德清,字日湛,元代音韵学家、曲学家。其《中原音韵》总结北曲音韵规范,对元曲创作、声律研究和汉语音韵史都有重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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