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和尚度柳翠・二煞
元代 李寿卿
再不要长事驿使催,河桥赠别离。
则被这月明照破风扶起,直着你九霄碧汉开青眼,煞强如千里红尘锁翠眉。
度你的是蟾宫桂,你要大呵重登霸岸,要小呵索向隋堤。
注释
1. 长亭:古时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供行人歇脚送别;'长事驿使催'之'长事'当为'长亭'之讹。
2. 驿使:驿站传递书信的使者。
3. 河桥赠别离:古人在河桥折柳赠别,柳与离别相系。
4. 照破:照亮、看破。
5. 风扶起:如风扶柳枝般把你扶起。
6. 九霄碧汉:九重云霄、青天银河,指天上高处。
7. 青眼:正视时黑眼珠居中,表示器重喜爱(阮籍青白眼典);此处兼指睁开慧眼。
8. 煞强如:远胜过、强似,元曲口语。
9. 翠眉:女子青翠的眉毛,喻柳叶。
10. 蟾宫桂:月宫中的桂树,传说月中有桂;'蟾宫折桂'喻登第,此处指仙家度脱之缘。
11. 霸岸:即灞岸、灞桥,在长安东灞水上,汉唐人送别折柳于此,为柳之最著名典故。
12. 隋堤:隋炀帝时开汴渠筑堤,堤上种柳,绵延千里,史称隋堤柳。
译文
再不要受长亭驿路的催逼,在河桥上折柳赠别。
只让这月明照破尘障、和风把你扶起,直让你在九霄碧汉间睁开青眼,远胜过在千里红尘中锁着翠眉。
度脱你的是蟾宫的桂树,你要高大,就重登灞岸;要纤小,就且去隋堤。
赏析
此曲承接上文柳翠之问,正面给出她'将来的究竟'——不是沉沦,而是超升。'再不要长亭驿使催,河桥赠别离'('长事'当为'长亭'之讹),是说从今再不要受长亭驿路的催逼、河桥折柳的赠别之苦——河桥折柳正是柳树千百年来被攀折送别之命,如今度脱出世,永绝此苦。'则被这月明照破风扶起':只让明月照破尘障、和风把你扶起——'月明'即度她的月明和尚之名,语带双关:既是月色照柳,也是明师照心;风扶柳枝,亦如法力扶持。'直着你九霄碧汉开青眼,煞强如千里红尘锁翠眉',是全曲的警句对仗:让你在九霄碧汉间睁开青眼(天上睁开眼,青眼亦含垂青、慧眼之意),远远胜过在千里红尘中锁着翠眉(人间愁苦、柳眉不展)。'九霄'与'红尘'、'青眼'与'翠眉'两两相对,把出世与入世的境界高下判然写明。末三句'度你的是蟾宫桂,你要大呵重登霸岸,要小呵索向隋堤':度脱你的是月宫桂树(仙家法缘),你要高大,可重登灞岸——灞桥(霸岸)在长安,汉唐人送客折柳于此,是柳最著名的典故;要纤小,可去隋堤——隋炀帝开汴渠、筑堤种柳,隋堤柳绵延千里,亦是柳之大典。言柳翠从今后不必再作人间攀折之柳,而归蟾宫仙界,荣枯大小皆得自在。全曲以地名典故织成,把柳翠的'前身'与'去处'写得瑰丽而有根柢。
作者简介
李寿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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