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中天・想当日两军闹,起全翼赴宣朝。将我击破花腔,它每都哭破眼胞。
元代 孙叔顺
可正是发擂催军校,不付能勾引的离城去,又将他黎民掳掠,这的是恁破黄巢头件功劳。
注释
1. 发擂:擂鼓发令,指出发时击鼓催促军队。
2. 军校:军中将士、军官的泛称。
3. 不付能:即'甫能''付能',元曲口语,意为好不容易、方才。
4. 勾引:引诱、引导使动身,此指引得(队伍)离城,非贬义之'勾引'。
5. 黎民:平民百姓。
6. 黄巢:唐末农民起义领袖,曾攻入长安称帝,此处借指贼寇、叛乱,以为'破贼立功'之说张本。
7. 头件:第一件、头一件。
译文
这正赶上擂鼓催促将士出发,
好容易才把这支队伍引出了城,
他们却又去掳掠当地的百姓,
——这就是你们打败贼寇的头一件'功劳'。
赏析
此曲承前而作,以冷峭之笔写一桩'功劳',通篇是反语构成的讽刺。开头'可正是发擂催军校'先写军中擂鼓、催促将士出发的紧急场面,鼓声隆隆,煞有介事,为下文蓄足了期待。'不付能勾引的离城去'一转:好容易才把这支队伍引出了城——'不付能'三字透露出拖延与无奈,暗示其行动之迟缓,与前句急促的鼓声恰成对读:鼓催了半天,人竟这么久才肯动身。接下来的转折最为诛心:军队出城之后,不去迎敌,'又将他黎民掳掠',掉头祸害起本国百姓来。一个'又'字,见出此等行径绝非初犯,兵祸更甚于寇,讽刺至此由怨转愤。结句'这的是恁破黄巢头件功劳'是全曲最重的一笔,用最'庄重'的褒词作最刻毒的冷嘲:这就是你们破贼的第一件功劳!以'功劳'名残民之事,褒贬倒错,讽刺力量倍增。全曲脉络清楚:擂鼓(虚张声势)——出城(迟缓推托)——掠民(倒行逆施)——'功劳'(总批反讽),四步层层进逼,处处用常语而句句带刺。这种借军中丑态讽刺时弊的写法,正合元散曲嬉笑怒骂的本色;题目所引'它每都哭破眼胞'言百姓哭肿双眼,与'这的是……功劳'相照应,悲民之情与讽军之刺打成一片,小令之中自有春秋笔法。
作者简介
孙叔顺,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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