亻刍梅香骗翰林风月・紫花儿序

元代

月溶溶梨花庭院,风淡淡杨柳楼台,雾蒙蒙芳草池塘。

如此般好天良夜,淑女才郎,相将。

意厮投门厮对户厮当,成就了只凤孤凰。

这一个月夜南楼,那一个窥视东墙。

注释

1. 溶溶:月光流转明洁之貌。

2. 梨花庭院、杨柳楼台:化用白居易诗“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意境。

3. 好天良夜:美好的时光、良辰美景。

4. 相将:相偕、相伴。

5. 厮:互相;意厮投、门厮对、户厮当:心意相投、门当户对。

6. 只凤孤凰:凤为雄、凰为雌,孤只的凤凰喻形单影只待偶的才子佳人。

7. 月夜南楼:用东晋庾亮秋月之夜登南楼与僚属咏谑之典,代指月下聚会。

8. 窥视东墙:用宋玉《登徒子好色赋》东家美女登墙窥宋玉三年之典,代指思慕、相窥的情人。

译文

月色溶溶照着梨花庭院,风儿淡淡拂过杨柳楼台,雾气蒙蒙笼罩芳草池塘。

这样的好天良夜,正该淑女与才郎相偕相伴。

两心意气相投,门当户对,好教这孤凤独凰成双成对。

这月夜里,南楼上是谁来相会,东墙头又是谁在把心上人偷偷张望。

赏析

【紫花儿序】承上曲铺排良夜,是全剧写景最工丽的一支。前三句鼎足而对:“月溶溶梨花庭院,风淡淡杨柳楼台,雾蒙蒙芳草池塘”——月、风、雾三种天光气象,分别笼着庭院、楼台、池塘三处园景,又各配梨花、杨柳、芳草三种植物;溶溶、淡淡、蒙蒙三个叠字使画面皆成朦胧氤氲之态,声韵轻柔,正合私会之夜含蓄摇荡的心境。这种三句排比、字字相偶的铺陈,是元杂剧写景套数的典型笔法,明显化用白居易“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的诗境,将唐诗意境移植入曲。中段“好天良夜,淑女才郎,相将”六字一顿,由景入人:如此良夜,正该才子淑女相偕相伴。“意厮投门厮对户厮当”三“厮”字连用,谓两心意气相投、门第相当、户对匹配,替私情作了礼法上的辩护;于是“成就了只凤孤凰”——凤凰自古雌雄并称,只凤孤凰正是孤眠独宿的才子佳人,今夜终得成双。末二句连用两典作结:“月夜南楼”用东晋庾亮镇武昌、秋夜登南楼咏谑之典,喻月下雅会;“窥视东墙”用宋玉《登徒子好色赋》“东家之子窥臣三年”之典,喻隔墙相望、心仪已久之人。一南楼、一东墙,古雅的典故与眼前的私会叠印,景、事、典三者交融,旖旎而不失风致。

作者简介

郑光祖,字德辉,元代杂剧作家,元曲四大家之一。其作品以辞藻清丽、情思婉曲见长,代表作《倩女离魂》富于浪漫色彩,是元杂剧爱情题材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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