亻刍梅香骗翰林风月・归塞北
元代 郑光祖
则你那年纪小,有路到青霄,有一日名挂在白玉楼头龙虎榜,愁甚么碧桃花下凤鸾交,早挣个束带立于朝。
注释
1. 青霄:青天高空,喻科第仕进之路,犹言青云直上。2. 白玉楼:传说中天帝所居之楼,文人李贺临终见天帝成白玉楼召其作记,后以为文士升天之典,此与下文连言极言文名之荣。3. 龙虎榜:唐贞元八年陆贽知贡举,所取欧阳詹、韩愈、崔群等皆天下名士,时称龙虎榜,后世泛指进士金榜。4. 碧桃花下凤鸾交:碧桃树下凤凰鸾鸟相交和鸣,喻美满的婚姻爱情。5. 束带立于朝:语出《论语·公冶长》,束整衣带站立朝堂,指出仕做官、立身于朝廷。6. 早挣个:早早挣得一个,元曲口语。
译文
你如今年纪还小,上进的路正通向青天。
总有一日,名字挂上白玉楼头、龙虎金榜,
还愁什么碧桃花下没有鸾凤和鸣的美满姻缘?
早早地挣一个束带立于朝堂的出身吧。
赏析
此【归塞北】是樊素责责白生之后的一曲宽慰与劝进,短章而旨远,是全剧价值取向的点睛之笔。全曲以“先业后情”的次序立言:“则你那年纪小,有路到青霄”先扬其资质——年纪正轻,青云之路就在脚下;“青霄”即青天,喻仕进之途,一句便把白生从私情的泥淖里提挈起来。中间“有一日名挂在白玉楼头龙虎榜”用两个典面叠加:“龙虎榜”本指唐贞元八年陆贽主试,欧阳詹、韩愈、崔群等一时名士同登甲第,时人号为龙虎榜,是科第之荣的极诣;“白玉楼”相传为天上文人李贺死后被召赴之所,是文才的荣宠——人间的金榜与天上的玉楼并举,把科举功名说到极处,也暗扣剧中白敏中“翰林风月”的题面。然后方转回本题:“愁甚么碧桃花下凤鸾交”——功名既就,何愁碧桃花下没有鸾凤和鸣的姻缘?“凤鸾交”以凤凰相和喻美满婚配,与上文《凤求凰》之曲遥相呼应,等于许诺:你的姻缘在科场之后,不必急在一时。结句“早挣个束带立于朝”用《论语》“束带立于朝”之语,束整衣带立于朝堂,指出仕为官,把全曲劝勉收在士人立身的大节目上。一支小令,先劝业、后许情,以功名为姻缘之本,正是元代社会“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之理想秩序的投影;而由一个侍女之口道出,且训得才子心服,愈见此剧以谐笔写庄意的匠心。
作者简介
郑光祖,字德辉,元代杂剧作家,元曲四大家之一。其作品以辞藻清丽、情思婉曲见长,代表作《倩女离魂》富于浪漫色彩,是元杂剧爱情题材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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