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钟・愿成双赠老妓
元代 曾瑞
娇鸾态，雏凤姿，正生红闹簇枯枝。
含香蓓蕾未开时，没乱杀莺儿燕子。
注释
1. 愿成双：曲牌名，属黄钟宫。赠老妓：套数题目。
2. 娇鸾态、雏凤姿：如娇嫩的鸾鸟、雏凤般的姿态，喻美人青春年少时的丰姿。雏（音chú），幼鸟。
3. 生红：鲜红、艳红的花。
4. 闹簇：红花开得繁盛喧闹，簇拥成团。簇（音cù），聚集。
5. 枯枝：干枯的枝条，喻色衰年老的身世。
6. 含香蓓蕾：含着香气的花骨朵，喻女子青春初萌、色艺将成之时。蓓蕾（音bèi lěi），未开的花。
7. 没乱杀：心绪烦乱之极。没乱，烦乱、迷乱；杀，甚辞，犹“死”。（没，音mò）
8. 莺儿燕子：以莺燕喻追逐寻欢的男子游人。
译文
娇美的鸾鸟体态，
雏凤般的丰姿，
鲜艳的红花烂漫，却簇拥在枯枝之上。
想当年含香的蓓蕾尚未开放，
惹得莺儿燕子般的风流客心绪迷乱欲狂。
赏析
此套题作【愿成双·赠老妓】，为赠人之作，却无一字轻薄，反于惜花之笔中寄寓深切的身世之悲。起句“娇鸾态，雏凤姿”以鸾凤为喻：鸾凤本是高洁祥瑞之鸟，着一“娇”字“雏”字，写其当年青春年少、姿态娇美，气象非凡。然而紧接着“正生红闹簇枯枝”一句陡转，令人心惊——“生红”是鲜艳的红花，“闹簇”言红英烂漫、蜂蝶喧闹，可这一切繁华偏偏簇拥在“枯枝”之上。花犹鲜艳而枝已枯老，正是老妓的真实写照：色艺未衰尽，年华已迟暮，浓艳与枯槁并置于一身，对比惨烈，“正”字更见其无可回避。次二句“含香蓓蕾未开时，没乱杀莺儿燕子”由眼前回溯当年：想她含香待放、蓓蕾未开之时，不知惹得多少莺莺燕燕（慕色的游客浪子）为之“没乱杀”——心绪迷乱、神魂颠倒。这一今昔对照与上二句互为表里：当年蓓蕾含香众人争睹，今日繁花犹在而枝干已枯，捧场者安在？全曲以花木喻人，全用比体，不着一个悲字而悲慨深至；对老妓非但不涉狎昵，反有哀矜之意，其间又何尝没有曲家自身沉沦下僚、才命相妨的影子。以乐景写哀，以盛时写衰，是此曲最动人处。
作者简介
曾瑞，字瑞卿，号褐夫，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曲作多写男女情思、人生感慨和市井风情，语言明快自然，在元曲史上具有一定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