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歌

元代

(外)战马如龙,断蛇宝刀,冲冲气贯青霄。

鹏抟万里借扶摇,方显池中云雨蛟。

(合)施三略,展六韬,功高赏厚受封褒。

收王土,绝虏嚣,麒麟阁上姓名标。

注释

1. 排歌:南曲曲牌名,句式排比铺陈,宜于壮声势。

2. 外:戏曲行当,此处指剧中主帅。

3. 断蛇:用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典故,喻宝刀神利、兴王之师。

4. 青霄:青天、天空。

5. 鹏抟(tuán)万里借扶摇:用《庄子·逍遥游》大鹏“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之典。抟,盘旋而上;扶摇,自下而上的旋风。

6. 蛟(jiāo):传说中的龙类水兽,“池中蛟”谓蛟龙终非池中之物,喻英雄待时而起。

7. 三略:古代兵书《三略》,相传为黄石公所授。

8. 六韬(tāo):古代兵书《六韬》,相传为姜太公(吕望)所著。韬,弓套,引申为用兵谋略。

9. 虏:对敌寇的蔑称。

10. 麒麟阁:汉代阁名,汉宣帝时曾图画霍光等十一位功臣像于阁上,后以“麒麟阁上姓名标”喻功臣名标青史。

译文

(外角唱)战马奔腾如龙,宝刀锋利能斩白蛇,冲天的豪气直贯青天。

大鹏盘旋万里高飞要凭借旋风,方才显出池中蛟龙得云雨的本领。

(合唱)施展《三略》,运用《六韬》,功劳高大赏赐优厚,接受朝廷的封赏褒奖。

收复君王的国土,断绝敌寇的气焰,在麒麟阁上标下自己的姓名。

赏析

此为《排歌》曲牌唱段,由外角(朝中主帅)领唱,是出征前誓师壮行的一支豪曲。起句“战马如龙,断蛇宝刀,冲冲气贯青霄”,连用三组意象立起军威:马如龙、刀断蛇、气冲霄汉——“断蛇”暗用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的典故,以开国之剑喻宝刀锋利、王师有道;“气贯青霄”化用“气贯长虹”之意,把军中昂扬士气写得上干云天。次联“鹏抟万里借扶摇,方显池中云雨蛟”连下两典:《庄子·逍遥游》大鹏“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喻大军乘风直上;“池中蛟”则谓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之物(《三国志》周瑜语意),喻将才乘时而起——一鹏一蛟,皆言英雄得势,正切合此番出兵正是建功之机的意旨。合头“施三略,展六韬”再叠两典,“三略”即《三略》兵书,“六韬”即《六韬》,相传为太公兵法,谓胸藏韬略、运筹决胜;末三句“功高赏厚受封褒,收王土,绝虏嚣,麒麟阁上姓名标”,由战功而封赏,由收复王土、剿灭虏寇之志归结到“麒麟阁上姓名标”——汉宣帝图画功臣于麒麟阁的典故,把出征的意义最终落在名垂青史的荣耀上。全曲几乎句句用典、字字生风,以密集的功名意象激励士气,铺排排比,声调铿锵,是南戏武戏中最见豪气的排场之曲。

作者简介

刘唐卿,元代杂剧、南戏相关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代表作常见于《白兔记》等戏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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