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查子

元代

(生上)满腹愁如织,此恨何日白?难道男儿不泪垂?事到如流水。

注释

1. 生查子:曲牌(词牌)名,南戏中常作上场引子。

2. 生:南戏行当名,此处指男主角刘知远。

3. 如织:形容愁绪像织物经纬一样密密交织。

4. 白:申辩清楚、洗雪明白之意。

5. 事到如流水:谓事情发展如流水般一去不返、无可挽回。

译文

满腹的愁绪像织物般密密交织,这份冤恨哪一天才能辩白?

难道说男儿就不该落泪?事情已到了这般地步,如流水一般无法挽回。

赏析

这是刘知远(生扮)上场时的一支《生查子》,仅二十余字,却将人物走投无路的处境与心事和盘托出。“满腹愁如织”以“织”字状愁,是全曲最见炼字处:愁绪如经纬交织,密不可解、层层缠绕,比“愁似海”“愁如山”更见细密绵延之感。“此恨何日白”承愁而问,“白”字双关——既是洗雪冤屈、辨明是非之“白”,也是分说清楚、重见天日之“白”,一问之中含着有口难辩、无处诉说的压抑。“难道男儿不泪垂”以反问自辩:常谓男儿有泪不轻弹,然而事已至此,泪亦不得不垂;这一句把英雄气短与儿女情长并置,写出刘知远这个落魄汉子在妻离子散边缘的真性情,比一味硬汉写法更动人。末句“事到如流水”看似淡语,实则沉痛——事情发展到今天,如水东流,不可挽回、不能自主,人物对命运的无力感尽在此中。四句由愁起,由恨问,由泪证,由流水结,情绪由密而放、由放而叹,短短一引子已为全出戏规定了悲苦低回的基调,是南戏上场引子以少总多的佳例。

作者简介

刘唐卿,元代杂剧、南戏相关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代表作常见于《白兔记》等戏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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