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腔

元代

(生)上告公公见怜,再告婆婆听言,这恩德铭心镂肝。

若是收留在宅上,大凡事自当向前。

注释

1. 生:指刘知远。

2. 上告、再告:告求、恳请。上、再为递进之辞,分对公公、婆婆。

3. 见怜:垂怜、怜悯。

4. 铭心镂(lòu)肝:铭刻在心肝之上。铭、镂皆为刻镂之意,形容恩德牢记不忘。

5. 宅上:府上、家中,对别人家的敬称。

6. 大凡事:大凡事情、凡事。

7. 自当向前:自然当争先效力、主动去做。

译文

(生扮刘知远唱)向上告求公公垂怜,再告求婆婆听我一句话,这份恩德我铭刻心肝,永世不忘。

若是肯收留我在府上,大凡事情,我自然都会抢着上前去做。

赏析

这是刘知远恳求收留的一段唱词,四句之内把这个饥寒交迫的少年求生意志与感恩之心一并写出。'上告公公见怜,再告婆婆听言',两两对举,分别向太公、太婆哀告——'告'字重复出现,见其恳切,也见其地位的卑微:一个偷鸡被获的外乡人,此刻所能依恃的只有言语上的恭谨。'这恩德铭心镂肝'承'听言'而来,尚未得允而先许恩,'铭''镂'二字皆刻镂之意,谓恩德刻入心肝、至死不忘,语出至诚,与后文他许诺'结草衔环当报你'同一口吻,前后照应。结句'若是收留在宅上,大凡事自当向前'最见人物本色:不说空泛的报恩大话,而是许以最实际的承诺——家中大小事务,我必抢着去做。这句'自当向前'与太公'此汉身强健'的评语暗暗相合,等于以行动回应了对方的识拔,也显出少年虽落魄而并非乞怜苟且之徒:他求的是安身之地,许的是劳力之报,穷而不失其志气与体面。就全剧看,此刻的卑微恳求与日后岳节度使府中另攀高门的行迹适成对照,人物的复杂命运在最初的自陈里已埋下可资玩味的种子。

作者简介

刘唐卿,元代杂剧、南戏相关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代表作常见于《白兔记》等戏曲系统。

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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