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腔
元代 刘唐卿
三牲不见来,三牲不见来,几案上空空的。
酒果又全无,又没些香和纸。
马鸣王粗眉毛,大眼睛,落腮胡,有些不欢喜。
(外)你们休得胡言语。
注释
1. 三牲(shēng):祭祀用的牛、羊、猪三种牲畜,泛指祭品。
2. 几案:狭长的小桌,此处指摆放供品的祭桌。
3. 酒果:酒与果品,祭祀供物。
4. 香和纸:香烛与纸钱,祭神之物。
5. 马鸣王:即马头娘,民间奉为蚕神(亦称马鸣菩萨、蚕花娘娘),江南蚕乡多祭之。
6. 落腮胡:络腮胡子,连着两颊的胡须。
7. 粗眉毛,大眼睛:形容神像相貌威猛,不似慈和。
8. 外:行当名,指李太公。
9. 胡言语:胡乱说话、瞎猜疑。
译文
(众唱)祭祀的三牲不见送来,三牲不见送来,几案上空空荡荡。
酒和果品也没有,连一点香烛纸钱都不见。
马鸣王神像粗眉毛、大眼睛、满腮胡须,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外扮太公说)你们不要胡言乱语。
赏析
此曲紧接前出,写祭赛蚕神马鸣王时众村人发现供品失踪的一段。曲文以'三牲不见来'的叠唱起头——这仍是'前腔'复沓的程式,重复之中透出众人疑惑惊怪的口吻;'几案上空空的'用极口语的白描,把祭桌空无一物的窘状和盘托出。'酒果又全无,又没些香和纸'连用'又'字,层层加码,写尽供品失窃之彻底,其实句句都在为偷儿刘知远画像:他的饥饿与狼狈,全从'空'字里反照出来。随后笔锋一转,落到神像本身:'粗眉毛,大眼睛,落腮胡,有些不欢喜'——供品不齐,神像自然'面有愠色'。这看似村人的迷信直觉,实是剧作者巧妙的幽默:以神之'怒'暗指人之'偷',神态描写又与刘知远的枭雄相貌隐隐相映。结句太公'你们休得胡言语',一面止住议论,一面显出长者对神明的敬畏与对家事的主裁,自然引出他随即发现偷鸡者、盘问身世的后文。整段曲白相生,浅语传神,是南戏以村俗情事写喜剧氛围的生动一例。
作者简介
刘唐卿,元代杂剧、南戏相关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代表作常见于《白兔记》等戏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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