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匹配金钱记・油葫芦

元代

我则见翠拥红遮似锦绣榻,六宫人忙并杀。

谁不知开元宫里好奢华。

眼见的翠盘香冷霓裳罢,可又早红牙声歇在梧桐上。

投至得华清宫初出池,花萼楼扶上马,则他那辩风流天宝君王驾,簇拥着个娇滴滴海棠花。

注释

1. 翠拥红遮:翠绿的帷盖与红色的妆饰簇拥遮掩,形容宫中游幸仪仗的华丽。

2. 忙并杀:忙极、忙得很。杀,元曲中作程度副词,犹“煞”,甚辞。

3. 开元:唐玄宗前半期年号(713—741),史称开元盛世。

4. 翠盘:玉翠之盘,盛珍馐之器;一说指杨贵妃舞霓裳时所设翠盘。

5. 霓裳:《霓裳羽衣曲》,唐玄宗时宫廷乐舞,相传与杨贵妃善舞此曲。

6. 红牙:红色的象牙拍板,演奏时按节拍之具。

7. 投至得:直到、及至。

8. 华清宫:唐华清宫在骊山(今陕西西安临潼),有温泉,玄宗与杨贵妃每岁冬幸之。出池:出浴温泉。

9. 花萼楼:花萼相辉楼,兴庆宫中楼名,玄宗与诸王游宴之所。

10. 海棠花:唐玄宗曾笑杨妃醉容“海棠睡未足耳”(见《杨太真外传》),后以海棠喻杨贵妃。

译文

只见翠盖红妆层层簇拥遮掩,像锦绣铺成的大榻,

六宫的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谁不知道开元宫里的奢华!

眼看着翠盘中香气已冷,《霓裳》曲已经散场,

红牙拍板的声音,也早在梧桐叶间停歇了。

直到华清宫里刚刚出浴,

花萼楼上醉中被扶上马背,

那一派风流天子仪仗,簇拥着的,

正是那娇滴滴的一枝海棠花。

赏析

这首〔油葫芦〕笔锋一荡,由眼前御苑的春景转入对开元天宝往事的追想,是剧中借天宝遗事烘托繁华与警悟的妙笔。“我则见翠拥红遮似锦绣榻,六宫人忙并杀”先写眼前:翠羽红妆簇拥遮掩,如同锦绣铺设的巨榻,六宫人等忙碌拥挤——“忙并杀”的“杀”是程度副词(极、甚),写出宫廷春游的熙攘。随即“谁不知开元宫里好奢华”一句把时间拨回盛唐,以下全以追忆之笔展开:“眼见的翠盘香冷霓裳罢,可又早红牙声歇在梧桐上”,翠盘(玉盘盛馔、或杨妃舞盘之谓)上香气已冷,《霓裳羽衣曲》已经停歇,拍板(红牙)之声也在梧桐叶间消歇——两“罢”“歇”字连用,繁华盛乐俱成绝响,盛极而衰的苍凉已透纸背。“投至得华清宫初出池,花萼楼扶上马”用两组明皇杨妃行乐的故实收拢:直到华清宫温泉初出、花萼楼上醉扶上马——投至得(直到)引出这一连串极尽奢华的画面,末句“簇拥着个娇滴滴海棠花”点睛:众人簇拥着的正是那娇滴滴的“海棠花”——以海棠喻杨贵妃,用唐玄宗“海棠睡未足”品评杨妃醉容的著名故实。此曲表面写前朝旧事,实有双重用意:一是以开元盛景映衬剧中的太平游赏,二是以“香冷”“声歇”的盛衰之感暗寓警醒,繁华与幻灭一线之隔,正与男女欢会易逝的主题暗相呼应。乔吉以小吃曲家的华艳笔致写宫闱旧事,色浓而意远。

作者简介

乔吉,字梦符,号笙鹤翁,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散曲语言清丽俊逸,善写山水、爱情、隐逸和人生感慨,是元散曲中成就较高的作家之一。

花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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