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待制智勘后庭花・笑和尚

元代

是、是、是,这一个开店的,他、他、他,强要人妻室,嗨、嗨、嗨,想这厮狠情理。

我、我、我,论到底,休、休、休,待推辞,来、来、来,索请夫人敢与这招伏罪。

注释

1. 笑和尚:中吕宫曲牌名,多用叠字短句,节奏急促诙谐,本曲“是、是、是”“他、他、他”即其定格句式。

2. 这厮:这家伙,詈称。厮(sī)。

3. 开店的:指狮子店的店主,即窝藏、助成奸谋的凶徒之一。

4. 强要人妻室:仗势强占、强娶他人之妻。

5. 狠情理:心肠狠毒的情理行径,谓其行事狠毒不合情理。

6. 论到底:追究到底、彻底论处。

7. 索请:必须请、定要请。索,须、要。

8. 招伏罪:画招认罪,即签字画押招供服罪。伏罪,服罪、认罪。

译文

是、是、是,正是这一个开店的,他、他、他,竟强占人家的妻室,嗨、嗨、嗨,想这家伙行事何等狠毒。

我、我、我,要把他追究到底,休、休、休,任他百般推辞,来、来、来,定要请出夫人(苦主)来与他当面对质,教他画押服罪。

赏析

〔笑和尚〕是案情大白、包公认定店主人罪责时的一段急口令式唱段,最能体现元曲声情相谐之妙。此曲牌定格即用一字叠句:“是、是、是”“他、他、他”“嗨、嗨、嗨”“我、我、我”“休、休、休”“来、来、来”,三字一叠,如连珠炮发,把包公连日查勘、此刻真相忽然凑齐时的兴奋急切模拟得声态并作。“是、是、是,这一个开店的”三叠认定,斩钉截铁——狮子店主人正是强占人妻的元凶;“他、他、他,强要人妻室”直书其罪;“嗨、嗨、嗨,想这厮狠情理”一声浩叹,怒其行事狠毒。后三叠由怒转令:“我、我、我,论到底”,宣告穷究到底;“休、休、休,待推辞”,堵死凶犯狡辩之路;“来、来、来,索请夫人敢与这招伏罪”,请苦主当堂对质,逼其画押认罪。全曲无一句景语,纯以声口写人,叠字如鼓点催征,官威、怒气、快意层层逼进,读之如闻公堂喝斥。这种以曲牌定格化的叠字制造戏剧节奏的手法,是元杂剧说唱艺术传统的活标本,也把包公疾恶如仇的性格推向高潮。

作者简介

郑延玉,元代杂剧作家。其剧作多写世态人情、伦理冲突和市民生活,语言通俗而富舞台性,是元杂剧作家群体中的重要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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