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前换头

元代

因为经过这里,蓦见伊形如鬼,逐惊荒寸心如水。

(生末)你分明,说此就理。

怎地胡推拒?到今日更难分理。

注释

1. 换头:词曲术语,指曲牌后半段与前段起句句式不同,改换起头,故称'同前换头'。

2. 蓦(mò)见:猛然看见,意外撞见。

3. 惊荒:即惊惶,慌张害怕('荒'通'惶')。寸心如水:心乱如水波,或谓心绪澄明如水,此处兼有惊定后心明之意。

4. (生末):生与末两个脚色接唱。末:传统戏曲中扮演男子的脚色。

5. 怎地:怎么、为何,宋元口语。推拒:推托抵赖。

6. 分理:分辩道理、申辩曲直。

译文

只因从这里经过,猛然看见她,模样如同鬼魅,一时惊惶,心乱如水。

(生、末唱)你分明说过这些情由,

怎么还胡乱推托抵赖?到今天更难辩白分明了。

赏析

此为'同前换头',即沿用前曲牌(念佛子)而换头重唱,属南戏联套中常见的承转之体。曲情承上一折:蒙冤者途中'因为经过这里','蓦见伊形如鬼'——蓦然撞见本该'死去'的李琼梅活生生立在眼前,惊疑之下,人鬼莫辨,故曰'形如鬼'。'逐惊荒寸心如水'七字尤为传神:'惊荒'即惊惶(荒通'惶'),写骤然受惊之貌;'寸心如水'却写惊定之后心绪澄澈、疑窦顿开的境界——正是这一见,蒙尘的真相如水中浮物般显露出来,心由乱而明,一惊一静之间完成情节的转捩。继而'(生末)你分明,说此就理'转入众人对质:你分明说过这些情由,'怎地胡推拒'——怎么还胡乱推托抵赖?'怎地'为宋元口语'怎么'之意,'推拒'言狡赖不认。末句'到今日更难分理'收束,谓事到如今,是非曲直更难自圆其说,'分理'即分辨道理、辩白。全曲先写意外相逢之'惊',再写当面对质之'诘',由情节突转逼出人物心理,三字、六字、七字句式错落急促,恰合公案戏层层逼近的审讯节奏,足见南戏以曲叙事发问、推动戏剧行动的高超手段。

作者简介

萧德祥,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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