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居士误放来生债・凭栏人

元代

天际残霞几缕裁,水映天心有如那霞衬彩。

恰才个船随着海岸开,抵多少烟波风送客。

(云)婆婆,这船只是不沉,也可怪哩。

(唱)。

注释

1. 凭栏人:曲牌名,属越调(此处用于杂剧套数中)。2. 天心:天空中央。3. 裁:剪裁,形容残霞如被剪裁出来的彩带。4. 恰才个:方才、刚才。元曲口语。5. 抵多少:好比、胜似,元曲习用语。6. 卜儿:元杂剧扮演老妇人的角色行当,此处指庞居士之妻庞婆。

译文

天边几缕残霞,像是谁剪裁而成,水面映着天心,仿佛晚霞在水中铺开彩缎。

方才船儿才顺着海岸扬帆离去,这一路烟波,真胜似清风殷勤地送客远行。

(白)婆婆,这条船就是不沉,真是奇怪啊。

(唱)

赏析

此曲篇幅短小,却是一段出色的写景抒情。“天际残霞几缕裁,水映天心有如那霞衬彩”,先仰视:天边几缕晚霞,仿佛剪裁而成;再俯照:水面映着天心,霞光倒影水天相衬。“裁”字炼得巧,化静为动,把残霞写成天工剪裁的彩缎,暗用贺知章“二月春风似剪刀”一类以剪拟物的巧思;霞在水面“衬彩”,上下辉映,一派绚烂平和的暮海图景,与即将到来的沉舟惊涛形成对照。后二句“恰才个船随着海岸开,抵多少烟波风送客”转入叙行:“恰才个”(方才)船才离岸扬帆,“抵多少”(好比、胜似)这一路烟波,正如风在殷勤送客——把无情的海风写成有意相送,与前折“风送王勃”之典遥相呼应,写出了居士舍财出门、天地皆助的畅快心境。曲末夹白“婆婆,这船只是不沉,也可怪哩”,陡起波澜:满载金银的船竟浮而不沉,居士啧啧称怪。这一句是全折的关键关目——船沉不下去的“怪”引出下文“浮财虚飘飘”的参悟。就曲论曲,本曲以景语起、以疑语收,先扬后转,景愈美则怪愈奇,铺垫之功极为老到。

作者简介

刘君锡,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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