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思乡王粲登楼・沉醉东风

元代

想当日到京师将谁倚仗?多亏你曹学士助我行装。

虽然是一封书死了荆王,还得你万言策奏知今上,才得个元戎印掌。

这都是你义海恩山不可当,再休题贵人健忘。

注释

1. 京师:都城,剧中指王粲进京应试求仕之地。

2. 倚仗:依靠。

3. 曹学士:剧中援引王粲的曹操(剧中称曹学士、曹子建一路人物,从宽依文本作“曹学士”)。

4. 行装:出行、应试所带的装备费用。

5. 荆王:指刘表,剧中王粲以一封书信致其死,了结荆襄恩怨。

6. 万言策:进呈御览的万言长策。

7. 今上:当朝皇帝。

8. 元戎印掌:掌元帅之印,元戎谓主帅。

9. 义海恩山:恩义如山如海,极言恩重,宋元习语。

10. 不可当:担当不起、无以为报。

11. 贵人健忘:俗语,讥显贵者易忘恩负义。

译文

想当年我到京师时还能倚仗谁?多亏你曹学士资助我的行装。

虽然是一封书信气死了荆王,可还得靠你把万言长策奏知当今皇上,我才得掌元帅大印。

这全是你的恩义如海如山、我担当不起啊,再不要提什么“贵人健忘”的话了。

赏析

《沉醉东风》是末折的答谢之曲,向曹学士(剧中曹操)致谢,收束全剧恩怨。“想当日到京师将谁倚仗?多亏你曹学士助我行装”以设问领起,追叙入京时无人可依、独赖曹君资助的旧事,先把“受恩”一笔交代清楚。“虽然是一封书死了荆王”用剧中关目:王粲因一封书信而致荆王(刘表)之死(剧中王粲书谏荆王,荆王羞愤而亡之类的情节,从宽解读为书剑报怨、了结荆襄一段公案)——“还得你万言策奏知今上”承上转折:荆襄旧怨虽了,功名仍无着,全亏曹操将其万言策奏于天子,才得元戎印掌。“元戎印掌”四字回应第一折“稳情取兴刘大元帅”“将相材”的预言,昔日狂想一一兑现,结构上前呼后拥。末二句“义海恩山不可当,再休题贵人健忘”是全曲点睛:“义海恩山”极言恩重,以海与山为量;“贵人健忘”是民间讥诮得志者忘恩的俗语,王粲偏说“再休题”——你们再不要说贵人健忘这类话,因为我王粲记得——反语正说,既自明不负恩,又暗刺世上多忘恩的贵人,得意中犹带一株冷峭。全曲叙恩怨、数交情,宾白曲词相生,把大团圆的欢畅写得有本有据、有讽有慨。

作者简介

郑光祖,字德辉,元代杂剧作家,元曲四大家之一。其作品以辞藻清丽、情思婉曲见长,代表作《倩女离魂》富于浪漫色彩,是元杂剧爱情题材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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