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乐・意踌蹰,心萦系。哀哀怨怨,惨惨凄凄。抛闪下年少人,辜负了

元代

鸾凰配。

早是离人伤心碎,更和那杜宇悲啼。

冷清清在销金帐里,珊瑚枕剩,好梦惊回。

注释

1. 普天乐:中吕宫常用曲牌。

2. 踌蹰(chóu chú):同'踌躇',徘徊不定、心绪纷乱。

3. 抛闪:抛下、丢开,元曲口语,谓丈夫弃家远行。

4. 鸾凰配:鸾鸟与凤凰,喻美满的夫妻姻缘。

5. 早是:本来已经,元曲习语,与下文'更和那'构成递进。

6. 杜宇:即杜鹃鸟,相传古蜀国望帝杜宇死后魂化杜鹃,啼声悲切如'不如归去',故借喻思归之悲。

7. 销金帐:以金线刺绣装点的帷帐,极言闺房陈设之华贵。

8. 珊瑚枕剩:珊瑚枕上空剩一人,'剩'字点出独眠。

译文

心意踌躇不定,魂梦萦绕难舍。哀哀怨怨,惨惨凄凄。抛下我这青春年少的人,辜负了一场鸾凤般的美满姻缘。本来离别已叫我心碎,偏偏又添那杜鹃声声悲啼。冷冷清清地守在华贵的销金帐里,珊瑚枕上空剩一人,连一场好梦也被惊断。

赏析

此【普天乐】写别后愁绪的总爆发,起句'意踌蹰,心萦系'以两组二字句对起,心绪徘徊不定、牵挂萦绕不去,先为全曲定下愁根。接着'哀哀怨怨,惨惨凄凄'八个字四重叠字连排,如抽丝如剥笋,把愁情掰开揉碎地铺陈,声情呜咽,正是元曲'叠字垛句'的极致处,令人想起李清照'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声情。'抛闪下年少人,辜负了鸾凰配'道出愁的根由:不是无名之怨,而是美满姻缘被生生拆散——'鸾凰'本喻佳偶,'辜负'二字有埋怨天公、亦自伤错付之痛。'早是离人伤心碎,更和那杜宇悲啼'用递进句式:伤心已碎,偏又添杜鹃啼血助悲,'杜宇'典用望帝化鹃、啼声'不如归去',与离人盼归之心正相扣合,物我同悲。结句'冷清清在销金帐里,珊瑚枕剩,好梦惊回'由情入景:销金帐愈华贵,愈显人愈冷清;珊瑚枕上只余一人,连梦中片刻团聚也被惊断——好梦不永,比无梦更残酷。全曲情、景、典三层环抱,怨而不乱,收束余哀不尽。

作者简介

孙季昌,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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